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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祖先酒友、仙心六渡、灵果宴邀金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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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三章:祖先酒友、仙心六渡、灵果宴邀金鳌客! (第2/2页)

至还有宝器。

    「收下吧。」

    秦道子土豪之气尽显:「这些对我来说,算不得什麽。」

    老人推辞不得,只好收下,连连道谢。

    事情已了,秦宣稍作叮嘱,欲要离去。

    他们站在老宅门口,骆丰怀着感激之心,追问道:「仙师,老朽能否知晓你的身份?

    「」

    话音未落,便见眼前的年轻人解了幻化之术,清气如风,显露仙姿。

    「老丈,我是崇津关金鳌岛链气士,名叫秦宣。」

    骆丰苍老的眼中,划过一道青色遁光,眼前的年轻人远去。但他老脸上的惊异之色越来越浓,忽然对这个颇为熟悉的名字有了印象。

    这,这岂不是金鳌岛道子..

    他怔怔望着遁光消失之处,思绪万千,在老宅前驻足良久。

    黄风怪被去头後第四百二十日。

    纪允尘骑着一头头生赤角的赤墟马在前引路,与秦宣一道前往纪家。

    距离宴会还有二十余日,他们算是提前出发。如果只有秦宣一人,多半会在宴会开启那日才至,此时与纪允尘一道,等於是受小公子邀请,属於私交,提前往家中做客。

    一路上,纪允尘的笑意压制不住。

    他与金鳌道子这般交好,家中老人都要刮目相看。

    纪家的道场在东土之北,这一路上,从清江上空划过,穿过诸多香火坛场。似因道门出手,秃子们老实了一些,大唐附近,要比此前平静不少。

    一直到纪家南部千里之处,才生异动。

    秦宣从空俯瞰,见到一座座山峰正朝下塌陷,山崖上飞出诸多五彩斑斓的大鸟,搅起阵阵妖雾。

    「那是黄石崖,崖下深谷隐有一处古战场,终年迷雾盘桓,不散不消。其中蛇虺横行,常有链气士结伴深入,以求机缘。我听家中长辈说,此地与妖族大有关联。」

    纪允尘从旁为秦宣解惑,又赘述道:「我离家时,此地便开始塌陷了。因大世气机酝酿,长辈说这里有凶险显露,叫我避开。」

    秦宣想到此前在大唐之北看到的「檮机」,那处秘境,也是类似原因才显化出来。

    「地底有东西正朝上冲撞。」

    这时,老牛忽然开口。

    秦宣果断道:「走,我们避开。」

    老牛带路,纪允尘跟上,他们从黄石崖边缘绕行,远离这片区域。

    又往北飞了六百里。

    此处横亘一条大江,唤作沧江。其势浩荡,北接北海,南通清江,沿途又分出无数支流,如银蛇蜿蜒,散入两岸山野。

    纪允尘轻车熟路,顺着一道支流,引着秦宣沿水而行。

    近水源尽头,可见纪家道场,悄然浮现在苍翠之间。

    那沧江支流渐窄,水面收束如一道银练,两岸林木愈发蓊郁,可见白气蒸腾,氤氲如纱,将前路罩得朦胧。

    纪允尘笑道:「秦兄,前方便是我家地界了。」

    秦宣朝前一看,察觉一处大阵。

    只觉地脉交汇,灵气成风,不由赞叹:「好地方,难怪总有灵秀之人。

    纪允尘笑了笑,他手持家中令牌,那赤墟马蹄下踏出一圈无形涟漪,前方白气自左右分开,露出其後景象。

    两株参天古木并立如门,枝叶交覆,投下浓荫。

    其後,一片平旷谷地铺展於群山环抱之中。

    谷中不见屋宇,唯见灵雾浮沉,雾中有光晕透出,将整座谷地照得温润如玉。

    秦宣凝目望去,见雾气深处有琉璃瓦脊隐现,层层叠叠,随山势起伏错落,如鱼鳞覆於苍龙之背。

    谷地正中有一方灵湖,水色青碧,澄澈见底。

    四方灵气聚而不散,自成洞天。

    秦宣看得新鲜,原来茶茶家是这个样子。

    纪允尘见他神态闲适,从旁笑道:「今次或是我家在劫气散尽前,最後一次请客,故而请了不少人,定然热闹。」

    秦宣道:「我可是第一个来的?」

    「是的。」

    纪允尘忙道:「重要的朋友,当然会先来,我家对秦兄可欢迎得很。而且,我姐姐想来也已从广寒宫返回,秦兄与她曾在酒仙道场见过,也不陌生。」

    秦宣微微一笑:「既然我先来的,又是灵果宴,总要先给我几个果子尝尝。」

    「那是当然!」

    纪允尘爽快一笑:「秦兄快请!」

    他正要引路,从远方朦胧灵雾中,已是驾云飞出十来人。

    为首的,是一名梳着高髻的中年妇人,後方跟着一众纪家链气士,显是负责迎客的。

    按照预料,所邀宾客中,便是来得早的,应该还有十多日。

    那妇人方才迎出。

    第一眼便看到纪允尘,接着目光凝在一旁的青年身上。

    霎时,她露出惊异之色,又快速转作笑容,这时挥袖荡开云气,远远便扬声笑道:「我道今日灵风大起,氤氲蒸腾,竟是金鳌道子驾临!」

    秦宣也遥遥举手:「打搅宝地。」

    「欸~!」

    那妇人近前笑道:「何来的打扰,秦道子可是想请也难请的贵客,我家长辈前几日还曾谈到,说允尘这一趟要白跑了。如今东土争斗不休,秦道子只怕难有余暇,不想将我纪家如此看重。」

    妇人说话时,也端详眼前青年。

    若是寻常天骄,她断不会如此客气,实在是家中老人,都觉眼前这位大有不同。

    纪家对东海之事,熟悉无比,更知晓崇津关的变化。

    这位道子谋定东海海眼,挫败了几大对头的锐气,以极快速度立足东土,天赋更是惊人。如今得了灵宝祖庭看重,为崇津关谋划人道香火,更从西方教手中劫取功德。

    在同代中,论及当下搅动风云的能力,实难找出第二位天骄与其相比。

    以这位的天赋与行事作风,未来接掌金鳌岛,必是一方难缠人物。

    纪家能从乱古走到今日,观势眼力可不算差。

    故而,她脸上的喜悦毫无作假。

    此次家中很希望这位天骄能到场。

    妇人不由高看了纪允尘一眼,这侄儿闲散得很,没想到在东海钓鱼,竟能与金鳌道子结识,真不晓得该怎麽评价。

    於是,对纪小公子道:「允尘,你怎如此怠慢,让秦道子候在此处。」

    纪允尘一脸无辜。

    秦宣从旁笑道:「道友太客气了,我们方才至此。纪兄一直在金鳌岛等我,盛情之至。」

    那妇人微笑,与身後门人一道,为秦宣引路。

    在她的授意下,灵雾深处的宝贝编钟被敲响,这是纪家迎客金奏,是从中州带来的《肆夏》,用来欢迎贵客,是极高礼遇。

    编钟金奏一响,悠悠传遍四下山野。

    顿时,呦呦鹿鸣从山间响起,若隐若现。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得纪家之人注意。

    纪家,後山。

    此地有一片绵延灵峰,层层叠翠,浮於云海之上。

    山间飞瀑百道,自崖顶垂落,尽是灵泉。

    这些灵泉,滋养了一大片果园。

    此时,正有一妇人在园中摘果。

    她望之四五十岁,梳着堕马髻,斜簪凤尾碧玉簪,着一身华服,端庄得体。

    妇人一旁,跟着位挎篮的年轻姑娘。湖蓝裙裾随风微动,步伐轻盈,通身透着一股子清灵之气,显然是帮着提果子的。

    庄蕙摘下一颗晶莹饱满的灵果,微微点头,准备与女儿说话。

    忽然,她察觉到一丝异样。

    回头去看女儿。

    只见那张俏脸上,本自娴静,偏生唇角噙一缕似有若无的笑。她凝望东方,神思渐远,秋水般的眸子有些涣散,不知寄在何处。

    「青霓,你在想什麽?」

    「我...」纪青霓把目光拉回,赶忙将脑海中某个身影移走。

    她一把将娘亲的胳膊挽住,笑道:「娘亲,女儿当然在想你,我在广寒宫,便好想见你。可是师尊不准我经常跑,我想起这些事,便有些失神。」

    「真的?」

    「嗯嗯。」

    庄蕙轻拍女儿手背,说起心里话:「可惜你不通咱们家的仙卷,否则也不必去广寒宫。你师尊人不错,只是严厉了一些,不太讲情面。」

    纪青霓笑了笑,她晓得娘亲有些不满,却也没有说师尊的坏话。

    毕竟师尊对她也很好。

    说到仙卷,庄蕙稍露肃容:「家中的老祖说,未来变数极大,半分也难预测。」

    「如今各大教已在香火坛场争斗,这一回,趁着各家天骄在东土历练,将他们请来,希望能寻到与我家秘法有缘之人。」

    「一旦劫气散去,情况就不好说了。」

    一念及此,便生出烦恼。

    纪青霓晃了晃她的胳膊:「娘亲想这些也无用,这许多年都过去了,有缘之人寻不见,那便顺其自然好了。您教我不要多添愁绪,自己却忘了。」

    「你说的对,」庄蕙点头:「我在你儿时教你的这些道理,你也没忘记。」

    纪仙子闻言,笑盈盈地凑趣道:「我可是很听您的话。」

    庄蕙颇有欣慰之感。

    她又想起一件重要之事:「此番允尘自告奋勇,要去邀请金鳌岛道子,不知对方可有答应。」

    纪青霓来了兴趣,打听道:「老祖们很重视此事?」

    「没错。」

    庄蕙认真回应:「此子着实不凡,西方教也在他手中吃了大苦头。原本都道他修道日短,却没想到,他入元婴不久,竟能除那黄风怪,又在安邑郡除旱魃,斗杀西方教的掌火神僧。」

    「这气候,已然是成了。」

    「他背後还站着灵宝祖庭,未来有很大机会成长起来。」

    「家中的老祖,俱有与他交好之意。」

    纪青霓不由露出笑意,带着一些惋惜之色道:「可惜,当初在平原郡时,我便看出他不凡,还曾邀请他加入我纪家,奈何没能说动。」

    「还有这事?」庄蕙有些惊讶。

    她看了女儿一眼:「你的眼光很好。」

    「只不过这秦宣出自元松观,本是道门一脉,你那时想说动他,可能性不大,不必为此遗憾。」

    纪青霓顺势说道:「我在古仙州,很少听到他的消息,娘亲应该多有耳闻。」

    听了这话,这位端庄妇人不由上下打量女儿一眼,想起一些传闻:「耳闻消息不一定为真,譬如你与他打过交道,外界便传你曾与他出入相伴。」

    纪青霓面无异色,似乎并不在意谣言。

    见女儿这般,庄蕙不觉奇怪:「娘倒是不会误会,只是你广寒宫修炼法门,与此相忌,只怕你师尊会存芥蒂。」

    「嗯...师尊更关注我的修行,修行无差,她是不会信的。」

    庄蕙瞧她眸中夹着几分思绪,不由问道:「你往後修行至深,果真会离尘隔世,忘却一切俗情?会不会把娘也忘了?」

    纪青霓笑了起来:「怎麽会。」

    她正要与娘说起自家修行,忽然之间,听到远方传来编钟金奏,又闻山中鹿鸣。

    「有贵客登门。」

    「走,先不摘果了。」

    庄蕙带着女儿,驾云从後山下来,好奇是谁来此,行到半途,便有两位守山弟子前来通报,这才得知,是金鳌道子来了。

    庄蕙不觉一惊,又露出笑意:「秦道子早来了,显然是受允尘之邀,他们的关系还真不错。」

    儿子有这份关系,庄蕙自然高兴。

    纪家的庄园阁楼错落在这片灵秀之地,招待客人的地方,多在靠南边的淩风阙,只是那边并无动静。

    庄蕙寻人问了一下才知,秦道子不在客舍,与纪小公子为伴,纪小公子支开旁人,二人便朝他的居所去了。

    纪充尘的钓鱼技艺一般,却有这份热爱。

    故而他的住处,开了一方大湖。

    在大湖中央有一楼一院,庄蕙驾云来时,远远看到湖心环绕薄雾的阁楼上,有两道人影,正立身在顶层阁楼的石碑旁。

    这石碑,与纪家所修道法有关。

    是纪家家主叫人搬到此地的。

    两道人影其中一人,自然是纪充尘。

    靠外边,还有一名青年,身量比纪允尘稍高。

    见他一袭青衣,头戴莹润玉冠。细细一看,只见眉如远山,微微斜飞入鬓,双眸澄澈,又透着英气。俊逸至极的面庞上,唇角微扬,含着清浅笑意。

    这时沐着天光水雾,清气无端自生,仿佛天地灵气偏爱几分,绕着楼阁低回不去。

    庄蕙微微一怔,她是首次见这金鳌岛道子,颇有惊艳之感。

    有此风姿,无怪有些风月传闻。

    正有所思,她忽地余光微瞥,发现身旁的女儿双眸明亮,面上正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与在果园失神时很像。

    纪青霓自己都未察觉,稍稍快了娘亲一步,来到阁楼上。

    不过,纪允尘却伸手,带着严肃之色,在石碑旁将她们拦住,示意她们不要说话。

    纪小公子从未在娘亲与姐姐面前这样威风过。

    三人顺着秦宣的目光,落在石碑上。

    那石碑刻画着一棵怪树。

    树上方有一团气,下方有一团火,构图颇为奇怪。三位纪家之人明白这石碑是什麽,但是,他们却无法似金鳌道子这般沉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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