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简单的婚礼(2) (第1/2页)
与此同时,李维正站在沃克德德大长老面前,看着这棵苍老的树人。
他把来意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语气诚恳,姿态恭敬。
昨夜因为大长老的一句话,就让他攒下二十万迷雾币;
此前对方还为他剖析,永恒领域四季的奥秘;
再算上这位大长老,不知横亘了多少纪元的岁数。
恭敬一点,没有什么毛病。
而且他心底总隐隐觉得,这位老树人落足于此,并非带着什么恶意。
沃克德德大长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在这片土地上,站了不知多少岁月,证过山河沉浮,证过星辰坠落,证过沧海桑田。”
大长老的声音在意识中缓缓响起,低沉而悠远,像一阵穿过了无数个纪元的风。
“但证一场姻缘,倒是头一回,这是好事,我同意了!”
听闻老树人的话,李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蜂巢庇护所。
他也需要换衣服。
他的装备不少,各种护甲、内衬,但那些都是战斗用的,显然不能穿在婚礼上。
他翻了半天,这才从一个包袱底部找出了一套衣物,陈纭已经给他洗干净叠好,这一套他几乎没怎么穿过。
深灰色的麻布上衣和黑色的裤子,布料算不上多好,但胜在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破损。
他用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脸,洗了手,把指甲缝里的泥垢都剔得干干净净,然后把头发拢了拢。
对着水盆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李维深吸了一口气。
“还挺像那么回事。”他嘀咕了一声,嘴角翘了起来。
……
两个庇护所门对着门,中间那片空地不过几十步的距离。
树人大长老站在,两座庇护所中间的空地上。
身后那群小树人一个挨一个排得整整齐齐,难得没有追跑打闹,全都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
远处,血羽收拢了翅膀,伏卧在菌毯上,巨大的头颅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复眼中的好奇之色。
而黑羽则落在一根荧光触手顶端,歪着脑袋往下看,嘴里叼着一小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藤蔓。
所有人都在等。
路野趴在蜂巢庇护所门口,轻轻喊了一声:“可以开始了!”
喊完后,她赶紧抱着格罗姆跑到大长老身边,在小树人前排站定,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下一刻,蜂巢庇护所的门开了。
李维走出来,穿着那身深灰色布衣,头发梳得服帖齐整,步伐稳而有力。
他穿过两座庇护所之间的通道,在树精庇护所门前站定,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他敲了敲门,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我进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
陈纭站在门内,浅米色的布衣在火光下,仿佛笼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长发用素色布条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撩起,贴着脸颊轻轻飘动。
她脸上干干净净,可从耳根漫到脸颊的那一抹绯红,比任何胭脂都鲜活,都动人。
她抬起头,正对上李维的目光。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并肩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沃克德德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缓缓低头,苍老的树面上,那些纵横的裂纹深处忽然亮起点点白色荧光。
如月光洇入树皮,与头顶的日光交织辉映,让整片空地都浸在一种静谧而庄严的光晕里。
“天地初开之时,万物皆为种子。”
大长老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低沉、缓慢、带着一种比记忆更古老的韵律。
“树知时序,花知开落,流水知归途,飞鸟知还巢。
自然之道,从来不问得失,只循本性。”
大长老的一根枝干缓缓垂下,轻轻拂过两人的头顶,像是春风掠过树梢,带着一种古老而温柔的祝福。
“今日,在在场所有生命的见证下,老夫沃克德德,谨以启蒙之月之名,询问你们的誓言。”
他低头看向李维。
“李维,你愿意成为陈纭的伴侣吗?
在永夜中做她的火焰,在荒原上做她的屋檐,在沉默中做她的回响。
无论前路是深渊还是荆棘,不弃,不离,不悔。”
李维抬起头,看着陈纭的眼睛。
“我愿意。”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
大长老转向陈纭。
“陈纭,你愿意成为李维的伴侣吗?
在寒夜中做他的炉火,在跋涉中做他的行囊,在疲惫时做他的归途。
无论前路是迷雾还是绝境,不弃,不离,不悔。”
陈纭看着李维,泪水在眼眶里转了整整一圈,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微发颤,但声音却异常清晰。
“我愿意。”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等风将这两个字送往该去的地方。
然后他的枝干从两人头顶缓缓升起,意识中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带上了几分长者的慈祥。
“那么,交换信物,签订永结同心契约吧!
让誓言有物可证,让心意有处安放。”
李维从怀中取出那枚,他亲手打磨的红巨杉泽骨戒指。
刚才求婚的时候已经戴在了陈纭手上,此刻他重新握住她的左手,将那枚戒指再次郑重地,给她戴上。
陈纭低下头,用指尖摸了摸那枚戒指,然后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副手工缝制的皮质护腕。
皮料是沉溺触手的皮肤,经过她反复鞣制后变得柔软而坚韧,内侧还用细麻线绣了一个极小的图案。
一棵小小的树,旁边歪歪扭扭地趴着一只跟树差不多大的蜜蜂。
她把这副护腕捧到李维面前,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发颤。
“这是我每天夜里,缝制的护腕,虽然算不上惊喜,但是也是我一针一线缝制的。
以后……”
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