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硬汉 (第1/2页)
当埃利斯博士带着一众医护人员退出去后，偌大的独立病房内，只剩下了心电监护仪那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
病床边，勒布朗·詹姆斯双手交叠抵着下巴，隐在背光的阴影中。
床上的布朗尼虚弱地动了动身子，鼻氧管摩擦着皮肤，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少年的目光越过被角，怯生生地落在这个从小便如同神明般笼罩着他的伟岸父亲身上。
“爸……”
布朗尼的声音沙哑干涩，道出了压在心头的愧疚：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詹姆斯的语气放得极缓，像极了一位通情达理的模范父亲：
“你是我的长子，是我的骨肉，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失望？”
“今天在场上发生的一切我都听说了，你是在全力防守时倒下的，你拼尽了全力，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责怪一个为了胜利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战士。”
听着父亲这番话，布朗尼那颗惶恐的心，本该感到一丝慰藉。
可胸口处那依旧隐隐作痛的闷胀感，以及休克濒死那一瞬的恐惧，却像是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扼住了少年的神经。
布朗尼在心底挣扎了许久，终于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有些颤抖地抓住了詹姆斯的衣袖：
“爸……那套药……我们能不能，停掉？”
少年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每次扎进血管里的时候，我都感觉我的心脏像是要被烧焦了一样……今天倒在地上的那一秒，我真的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布朗尼的声音低得几乎微不可闻：
“如果……如果我的身体真的承受不住……”
“爸，我……我能不能，不打篮球了？”
“我就做一个普通人，像其他同学一样去念大学……好不好？”
死寂。
“不打篮球”四个字落下的刹那，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詹姆斯那只原本还在轻抚儿子的大手，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温情与慈祥，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抽离得干干净净。
但，深谙人际博弈与心理操纵的勒布朗·詹姆斯，并没有像那些低段位的父亲一样暴跳如雷，更没有指着布朗尼的鼻子厉声痛骂。
所为之子莫若父，暴力与强权只会激起自己儿子的逆反与畏缩。
对于这个从便极度渴望得到自己认可的男孩而言，能触动他的，唯有——失望。
......
勒布朗的目光穿透窗户，落向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随后……
发出了一声叹息。
“呼……”
“我明白了，布朗尼。”
詹姆斯背对着病床，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冷漠与疏离：
“你是独立的个体，你有权利选择你想要的人生。”
“如果做个普通人能让你感到快乐，作为父亲，我……尊重你的梦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开始夹杂着精心调配的自责与道德枷锁：
“或许，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自私了。”
“我总以为，阿克伦的血液里流淌着永不服输的斗志。”
“我总以为，天选之子的血脉，理应去征服这颗星球上最高的山巅。”
“我十六岁的时候，为了能给你的祖母买一栋大房子，每天在冰天雪地里练到手掌开裂、骨头作痛，我也从来没有想过退缩半步。”
“我拼了十九年，在全美所有的非议和黑子面前撞得头破血流，就是为了能在退役前，能把这个用鲜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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