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刘正中回京 (第2/2页)
。”
刘正中拍了拍她的后背:“梦都是反的。我一点都不冷,穿得厚着呢。”
刘念中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她从他身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歪了一下,扶住他的胳膊站稳,然后仰着脸打量他:
“你黑了,比上次寄照片回来的时候黑多了。
大哥还说你在那边吃得好住得好,我看你分明是瘦了,他净骗我。”
刘正中弯腰拎起脚边那个麻袋,掂了掂:“大哥那是怕你担心。走吧,回家。”
刘念中跟在他旁边,步子迈得比平时快,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她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大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大哥说一声?就算不跟大哥讲,总得跟我讲吧?”
刘正中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想给你一个惊喜。”
“那你成功了。”
刘念中嘿嘿笑了两声,又追问,“那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不走了。”刘正中语气平淡得很,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复员了。回来当工人。”
刘念中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一拍,又追上去:“真的?不是骗我?”
“骗你干什么。”
“那你以后就在京城了?”
“就在京城了。”
刘念中沉默了几步远,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压都压不住,最后干脆咧开了嘴,
“那可太好了!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了!”
刘正中看了她一眼:“以前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嘛!我觉得多一个哥哥就多一份力量,哈哈!!”
兄妹俩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沿着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往95号院走。
路两边的人家有的关着门,有的门虚掩着,有孩子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来,隐约还混着收音机里的样板戏唱段,咿咿呀呀的,隔着墙听不太清。
刘念中走了一段,又凑近了些:“对了,大哥哥,三哥他……他不读书了。”
刘正中的脚步没停:“嗯。他给我写信了。”
“写信?他都不给我写信!他只会给聋老太写信!”
刘念中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他整天跟着聋老太在琉璃厂转悠,还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韩春明,一个叫破烂猴。
破烂猴那人长得跟阎阜贵很像,抠门得要命,有一回我跟他借五分钱买冰棍,他居然说‘五分钱也是钱,你得打借条’,气得我差点把冰棍糊他脸上。”
刘正中听着,嘴角抽了一下:“那你糊了没有?”
“没有。我当时手里没有冰棍。”
刘正中笑了。
这丫头,气性大,但手比脑子慢。
“韩春明那人倒是还行,年纪不大,但懂规矩。”刘念中继续说,“他有时候会帮三哥哥干活,干活的时候不吭声,干完了就蹲在旁边看书。三哥说这孩子有悟性。”
刘正中点了点头。广中跟着聋老太学了这好几年,眼力已经练出来了,聋老太那些年攒下来的家底,大概都传给了他。
聋老太眼睛不行了,腰也弯了,但脑子还清楚,隔三差五还会让广中给她拿东西,用手指摸一摸,然后点点头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