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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兔死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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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7章 兔死狗烹 (第2/2页)

。

    他,就是皇帝的威胁。

    皇帝,就会把他除掉。

    这,就是鸟尽弓藏。

    这,就是兔死狗烹。

    叶无道坐在海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赵铁柱临死前,为什么看着京城的方向,一言不发。

    因为,他无话可说。

    他这一辈子,为王朝卖命。

    结果,就是这个下场。

    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铁柱的意识散尽时,叶无道在灵魂之海边坐了整整一夜。

    风从灰色的海面上吹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咸。

    他闭上眼,那杯毒酒的寒气还残留在喉头。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八个字,他在帝王萧珩那一世已经尝过一回,没想到将军赵铁柱又给他上了一课。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意识重新沉入光点。

    第十一世,开始了。

    第十一世·商人

    江南苏州,沈万昌的商号开了三百年。

    到他这一代,已经是江南首富。

    绸缎、茶叶、瓷器、食盐 —— 只要能赚钱的买卖,沈家都沾手。

    沈万昌这人,瘦得像一根竹竿,眼睛却亮得很,算盘一拨,十进的账三进就算清楚。

    同行都说,和沈万昌做生意,浑身骨头都得小心,稍不留神就被他算进去三两银子。

    五十岁那年,沈万昌病重。

    三个儿子围在床前,脸上都挂着泪,嘴里却在问同一句话:“爹,那间当铺…… 归谁?”

    沈万昌躺在床上,看着这三张哭得伤心的脸,突然笑了。

    他这辈子算人算己,把天下人的心思都算透了,唯独没算过自己的三个儿子。

    一口气没上来,一口血喷在锦被上。

    三个儿子吓得一哆嗦,随即互相瞪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盘算。

    沈万昌盯着房梁,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账房先生后来对账时发现,老爷走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

    笑什么呢?没人知道。

    第十二世・渔人

    长江上有个老渔翁,人称江老三。

    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一条破渔船就是全部家当。

    每天天没亮,他摇着船出去,打两篓鱼,到岸边卖了,换两壶烧酒。

    中午在船板上晒太阳,喝一口酒,哼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下午接着撒网,傍晚收船,在船舱里蜷着睡。

    有人劝他:“老江,攒点钱吧,老了怎么办?”

    江老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老了?老了就死在船上,往江里一扔,省事。”

    七十岁那年冬天,他喝了最后一壶酒,躺在船板上看月亮。

    月亮很圆,照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银鳞。

    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就再没起来。

    顺江漂了三天,才被下游的渔民发现。

    脸上还带着笑。

    第十三世・教书先生

    周秀才能活到六十岁,全靠一张嘴。

    考了七次举人,一次没中。

    最后一次从考场出来,他把笔一扔,不考了。

    回了村,在自家院门口挂了块木牌 ——“周馆”。

    学生不多,十几个村里的娃娃。

    他教他们认字,教他们读《论语》,也教他们写家书。

    束脩给多给少,他从不计较。

    穷人家的孩子拿两个鸡蛋来,他也收。

    三十年后,村里出了个进士。

    进士衣锦还乡那天,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周秀才面前,磕了三个头。

    “先生,学生能有今天,全是您教的。”

    周秀才扶他起来,笑得满脸皱纹都开了。

    后来,学生们年年都来看他。

    有的送米,有的送布,有的带着孙辈来磕头。

    他八十岁那年冬天,坐在藤椅上晒太阳,学生们围了一院子。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脸,一个个叫得出名字,说得出当年谁逃课、谁尿床。

    然后他打了个盹,就再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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