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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鲲鹏十席,过半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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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7章 鲲鹏十席,过半受教 (第2/2页)

了三下,打破沉默。

    “薛主席,我有不同意见。”

    他的声音里带着学术惯有的严谨。

    “我承认这些数据之间存在关联。但相关不等于因果。”

    他把身体坐直。

    “第一,所谓'不替人物喊疼'、'退成一张椅子',这些说法固然有辨识度,但归根结底,它们是方法论层面的概括。

    一个好的方法论被多人采纳,这是文学教育的正常现象。

    我们不能因为多个学员使用了同一套方法论,就把他们的成就全归功于授课者。”

    他翻了一页文件。

    “第二,商业包装。

    新潮出版社最近一年市场表现极为亮眼,见深的名号在读者群体中已经建立了相当高的认知度。

    在这种前提下,把研修班的成果和见深个人的影响力绑定在一起,是否存在过度包装的嫌疑?”

    他看向王德安。

    “我有个很直接的问题。

    王社长,见深本人真的亲自参与了研修班的教学设计和作业批改,

    还是说,他只是挂了一个名?”

    这个问题很尖锐。

    王德安没有动气。

    他把茶杯放到一边,身体前倾了两分。

    “理事问得好。我回答三点。”

    “第一,七节核心课由见深本人录制加密音频并交付,声纹信息做过保护。

    交付时间、文件校验和课程版本,新潮机要系统里都有留痕,可以查证。”

    “第二,学员的阶段性作业返回意见虽然由编辑团队执行,但每一期的批改标准、审核要点和重点学员的特殊批注,都经过见深本人确认。

    他全程参与课程框架、批改标准和重点学员复核,属于实际操盘。”

    “第三。”

    王德安停了一下。

    “关于孙启明。”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孙启明当初完成研修班结业作业后,新潮方面确实接触过他,提出过单独出版合作意向。

    但他拒绝了。原话是'自由惯了,不想被约束'。

    之后这事就没再提。”

    王德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

    “一个拒绝了新潮签约的人,仍然在答辩台上把见深第一课的逻辑用到了骨头里。”

    “付理事,您告诉我,这是商业包装能做到的事吗?”

    那位理事的手指停在眼镜框上。

    他没有立刻反驳。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周文远趁着这个间隙,又调出了一组数据。

    “我再补一条。”

    屏幕上显示的是今天答辩的详细追问记录。

    “林阙。第一轮答辩。张教授追问脚步与戏腔同步的真实来源。

    林阙的回答中有一句:'我的工作不是发明结构,是认出它。然后不加修饰地呈现。'”

    “许长歌。被追问年轻巡线员为什么没有说谢。

    许长歌回答:'感谢落在下一次停车里,比说出口更重。'”

    “唐荷。被追问铃声缺席后是否还有意义。

    唐荷回答:'读者未必会说出铃声断了,但他会感觉那一页忽然冷下来。我要的就是这种冷。'”

    周文远把三段话同时标红,并排放在屏幕上。

    “三个人,三个完全不同的题材。

    乡土现实、戈壁生存、城市群像。”

    “但他们在面对极限追问时的临场逻辑,核心策略完全一致。”

    “不解释,不代替人物发声,把信息藏进动作和物件里,让缺席本身传递信息。”

    他合上平板。

    “这已经不是巧合来解释的了,这就是训练痕迹。”

    薛弘川没有再看屏幕。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沉默了十几秒后,他开口了。

    “我总结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鲲鹏十席,十位入围者。”

    “林阙、许长歌、唐荷,直接受教于见深。”

    “方勉、周蕊、孙启明,通过新潮研修班接受见深的系统训练。”

    “六个人。超过半数。”

    “剩下四人中,至少两人的克制笔法与见深公开作品存在可比对痕迹,影响链仍需进一步核验。”

    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

    “见深没有以公开身份露面,也没有出现在官方活动嘉宾名单和媒体镜头前。”

    “到今天为止,文坛层面仍没能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薛弘川的目光平视前方。

    “但这一届鲲鹏青年文学奖最顶尖的一批创作者里,超过半数的创作底层逻辑都被他改写过。”

    “他的理念渗透进了这些人的创作底层。

    不是表面的模仿,是骨头里的东西。”

    “他始终站在台后。”

    “却已经成为这一代青年文坛绕不开的核心坐标。”

    这句话落下去,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那位提出质疑的理事把眼镜取下来,用眼镜布擦了镜片。

    他的动作很慢,擦了整五秒。

    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薛弘川。

    “薛主席,如果您说的这些全部成立。”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见深本人,到底是谁?”

    “他的年龄、身份、履历,作协这边掌握了多少?

    一个能系统性重塑六位顶尖青年作者创作底层的人,

    他本人的创作功力和学术深度,究竟已经站到当今文坛的哪一层?”

    这个问题问到了根子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向王德安。

    王德安端着茶杯,没有着急喝。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手指在杯把上停了一息。

    “这个问题,我今天没办法完整回答。”

    他抬起头。

    “但我可以给各位提供一份参考材料。”

    王德安弯腰,拉开了放在椅子旁边那只公文包的拉链。

    从里面取出一份封面压着蓝色机要章的厚档案。

    档案约有三十余页,边角贴着封存条。

    封面没有标题,只有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新潮出版社内部存档,

    密级: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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