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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你也没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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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你也没反对 (第2/2页)

刀,黎伯川从茶棚递剑,大长老从岸仓出枪。」

    「第一轮,叶霄接住了。」

    一名长老脸色一沉:

    「他真能接住?」

    眼线颤声道:

    「是。」

    「第二次变招後,三人全死。」

    「前後不过十几息。」

    屋里一下静得更厉害。

    张家家主的手指,终於在扶手上轻轻一顿。

    「景崇死前,可有说什麽?」

    眼线低声道:

    「大长老只说了半句。」

    「他说,你这口罡……」

    後面没了。

    也不用说了。

    所有人都听懂了。

    张景崇临死前,竟还在震惊叶霄体内那口罡。

    张舟眼皮狠狠一跳。

    他见过张景崇出枪。

    那杆细长铁枪,替张家压下过很多不肯低头的人。

    那些人有的跪了。

    有的死了。

    可今晚,结果却不同。

    眼线像是怕他们没听清,又补了一句:

    「大长老是跪着死的。」

    「铁枪落在身旁。」

    这一句,让张家众人脸色变得更难看。

    张家大长老,死得连最後一点体面都没留住。

    堂中一名长老喉咙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说这局十拿九稳吗?」

    没人接话。

    那名长老声音更涩:

    「现在怎麽办?」

    「镇城司不会善罢甘休。」

    屋里更静了。

    叶霄是镇城卫。

    他们都知道。

    可镇城卫也得活着,才是镇城卫。

    三个凝罡,一个水上藏刀,一个岸仓递枪,一个茶棚补剑。

    本不该有活路。

    只要叶霄一死,牙行管事也会死在乱局里。

    三名凝罡立刻撤走。

    其他人就算看见杀人,也看不清是谁杀人。

    上城想要叶霄命的人,可不只他们两家。

    「当初就不该动手。」

    另一名长老声音发涩。

    旁边有人冷笑了一声:

    「现在说这个?」

    「家主说叶霄成长太快,必须尽快斩断的时候,你没反对。」

    「说三个月後,他若低头,就是周承渊手里的一把刀,他若避过那一场,只要继续活着成长下去,迟早会回头清帐的时候,你也没反对。」

    那名长老嘴唇动了动,终於没能再说话。

    他当初当然没反对。

    因为那时候,没人觉得叶霄能活着走下码头。

    张家家主慢慢端起茶盏。

    茶水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只看着盏中那点晃动的冷光。

    半晌後,他问:

    「屍体呢?」

    眼线的脸色更白:

    「还在码头。」

    「叶霄让人当众记了一切,东西也都封了。」

    「还有一份抄录,要送去镇城司。」

    这句话落下,张家家主的脸色终於沉了下去。

    几名长老也没人再坐得住。

    若张景崇死在别处,张家还能遮。

    可他当众死在内河码头。

    这就不只是死人。

    是证。

    一名长老压低声音:

    「那份抄录,不能进镇城司。」

    张家家主没立刻回答。

    他看向堂外。

    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灯火晃了一下。

    就在这一晃之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脚步踏过青石,整齐得发冷。

    屋里所有人同时擡头。

    下一刻,外头有人低喝:

    「镇城司办案。」

    「张家今夜涉内河码头伏杀镇城卫。」

    「前後门封锁。」

    「院中人等,原地候问。」

    「敢走者,以抗令论。」

    「封门。」

    最後两个字落下,张舟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乾净。

    他曾经站在星辰堂,对着叶霄说过——下城的刀再狠,也挡不住上城的手。

    可今夜,叶霄不只挡住了。

    他还顺着张家伸出去的那只手,把整座张家都拽到灯下。

    门外,脚步声踏上石阶。

    一步。

    一步。

    一步。

    每一声,都像踩在屋里这些人的心口上。

    张家家主缓缓放下茶盏。

    茶盏落案。

    很轻。

    可张舟听得眼皮一颤。

    张家家主擡头,看向门外那片被灯火照亮的影子。

    镇城司的人已经来了。

    比他想得都快。

    ……

    黎家内宅那边,灯同样亮着,却显得更乱。

    张家那边,至少还有家主坐在上首,能压住一屋子的气。

    可黎家这边,上首那把椅子,是空的。

    正堂里,几名族老和管事挤在一处,谁也没坐稳。

    有人披着外袍赶来,腰带都没系紧。

    有人刚扶住椅背,听见「家主死了」四个字,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没人先开口。

    黎伯川死了。

    黎承烈也死了。

    一个坐得住堂上。

    一个压得住外头。

    黎家平日里撑着门面的两根顶梁柱,今晚都断在了码头。

    堂中那几盏灯晃着。

    火光落在上首那把空椅子上,冷得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族老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声音:

    「家主……真死了?」

    没人答。

    也没人敢答。

    管事忍不住看向上首那把空椅子,声音发飘:

    「那现在……谁来拿主意?」

    这句话一出,堂里几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谁来拿主意?

    谁敢拿这个主意?

    家主死了。

    二爷也死了。

    一名年纪大的族老脸皮抽了抽,声音发涩:

    「镇城司那边……已经到哪一步了?」

    旁边管事下意识接道:

    「要不要先往内署递话?」

    「外宅那几条线,也得立刻……」

    话才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已经晚了。

    撑门面的两根柱子已经断了。

    屍体还摆在码头灯下。

    这个时候再递话、再断线,就不是补救。

    是把手伸到镇城司刀口上。

    堂里又安静下去。

    就在这时,院门轰然一震。

    火光先一步透过窗纸,照在上首那把空椅子上。

    下一刻,外头一声高喝,直接压进了堂里:

    「镇城司办案!」

    「黎家涉内河码头伏杀镇城卫。」

    「封门!」

    「今夜在宅之人,一个不准走!」

    最後那句落下,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堂里最後一点侥幸。

    正堂里,一瞬间死静。

    那名先前开口的管事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另一名族老腿一软,扶住椅背,才没当场跌坐下去。

    有人还想说「去请人」。

    可想起黎伯川和黎承烈的屍体还摆在码头,那句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今夜这事,不是谁来就能压下去的事。

    院外火光一晃。

    镇城司的人影,已经透过门窗映了进来。

    冷硬,笔直,像一排已经架到门口的刀。

    堂里所有人这才真正明白。

    今晚死在码头边的,不只是黎伯川和黎承烈。

    还有黎家那块原本还能遮风挡雨的门匾。

    从这一刻起——那块门匾,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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