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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白布不解,死局尽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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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7章 白布不解,死局尽碎 (第2/2页)

,刀柄尾端自下往上一点,正中地药阁主事喉下。仓促鼓起的护体罡没能顶住半息,罡气先塌,喉骨随即发出一声短响。

    他身子还没倒,叶霄已一步近身,左手扣住他的腕骨,将那只藏线的手按进他自己胸口。

    袖中蚀罡线倒抽,线尾反扣进他自己的护体罡缺口。地药阁主事背後衣料裂开一片,整个人撞在旧水门河墙上,墙皮簌簌落下,只剩喉间一点破风般的喘息。

    青衣短须脸色煞白,早已转身逃跑。

    可刚才倒卷回来的毒雨已经沾上袖口。他越退,毒走得越快,连封三处穴位也没压住。护体罡只撑了一瞬,就被自己的毒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孔。

    指尖先青。

    然後是喉口。

    最後是眼白。

    下一息,他喉间一哑,跪倒在河墙下,死在自己的毒里。

    旧水门前,重新安静下来。

    河水贴着墙根流过。

    废税亭前,王府的人全倒了,地药阁的人也全倒了。

    叶霄站在断柱前,白布仍缠在刀上。

    刃,依旧没露。

    两方势力里,只剩王府管事和地药阁主事还吊着一口气。

    叶霄先走到王府管事面前。

    王府管事胸口塌着,每喘一下,血沫都从喉间往外涌。他死死盯着叶霄,没有开口。

    叶霄蹲下,从他袖中取出一只封着暗蜡的黑筒。

    蜡上压着一截极细的旧铜铃纹。

    叶霄看了一眼,没有打开。

    这东西他认不出。

    他又从王府管事掌心取出那枚细黑钉。钉尖沾着一点被划破的纸屑,显然是为搜身、破封、验物准备的东西。

    叶霄把黑筒和黑钉收进袖中,没有问。

    这种人,问不出东西。

    王府管事看懂了他的动作,眼里忽然浮出一丝急色。

    叶霄不问,代表自己最後一点活命价值也没了。

    「我是府城靖王府的人。」

    「你留我一命,东西交出来,今晚还有回旋。」

    叶霄起身。

    王府管事喉间血沫一涌,声音更哑:

    「可你若杀我,王府找不到东西,只会往你身边查。」

    叶霄停步。

    王府管事盯着他,吐出三个字:

    「清石巷。」

    废税亭前的水声,像被人按低了一线。

    叶霄回头看他。

    握刀那只手,白布无声绷紧了一寸。

    王府管事看见他的反应,眼里多了一点亮。

    他认定自己赌对了。

    「东西交出来,王府可以给你一条通天路。」

    「你身後的人,也不用再被任何人碰。」

    叶霄走回他面前。

    一步。

    王府管事眼里的亮意更重。

    他以为叶霄动摇了。

    叶霄俯身,看着他。

    「你不该说那三个字。」

    王府管事脸色一变。

    眼中那点亮意,还没来得及变成笑。

    下一瞬,叶霄右手按在他头顶。

    砰!

    王府管事後脑撞进青石里,石面当场裂开一圈。

    他眼珠猛地凸起,喉间那点血沫还没涌出来,便被罡气从颅内生生震散。

    额前没有炸开。

    只有眉心渗出一点细血。

    可那双刚刚还带着亮意的眼睛,已经空了。

    叶霄收回手,转身走向地药阁主事。

    地药阁主事靠在旧水门河墙下,喉下碎了,胸腹也被自己的蚀罡线反噬,已经说不出完整句子。

    叶霄没有问。

    他从地药阁主事腰侧取下一只乌木药匣。

    药匣边角有一道极淡的旧纹。

    地药阁。

    匣中有丹药,瓶口封蜡还没破,药气却十分强烈。地药阁主事眼神一动,喉咙里发出一点破风声,似乎想用什麽东西换命。

    叶霄没给他开口机会。

    他擡脚,踩在地药阁主事胸口那道蚀罡线反噬出的缺口上,脚下罡气一吐,残留在对方体内的蚀罡线猛地一绷,反向割入脏腑。

    地药阁主事身子一震,眼里的亮灭了。

    废税亭前,只剩河水声。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白布仍旧很新。

    新得刺眼。

    刚才那口断天命,已经退回刀中。

    两名镇罡圆满算好的合击,彻底断了。

    可这一战,只是收利息。

    真正的帐,还没到收的时候。

    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把手伸进府城,把这两张桌子掀了。

    就像玄衡宗那笔帐一样。

    先记下。

    时机到了,再出刀。

    叶霄握刀片刻,将刀收回身侧,没有再看屍体。

    ……

    半个时辰後,荒狼循着墙根暗号,带人赶到旧水门。

    此刻的这里,只有屍体、断索、短刃、毒针,还有被毒雾燻黑的青石。

    马武随後赶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脸色当场变了。

    荒狼蹲下身,翻过几具屍体。

    「两个镇罡圆满。」

    马武眼角一跳。

    「两个什麽?!」

    荒狼点头。

    「镇罡圆满……其他几个,也都是镇罡强者。」

    马武看向叶霄。

    叶霄衣袖乾净,身上没有新伤,刀上的白布仍旧没有解开。

    马武忽然觉得,那层白布比满地屍体还刺眼。

    他的喉咙动了动,把原本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问了,也未必听得懂。

    叶霄指了指地上的宝器、丹瓶、钱票和毒器。

    「收乾净。」

    「明日送去秦氏。」

    「换丹药,异兽肉。」

    荒狼低头。

    「是。」

    马武问:「屍体呢?」

    叶霄看向旧水门下方的黑水。

    「处理掉。」

    马武应声。

    「明白。」

    ……

    星辰阁後堂,灯还亮着。

    林砚问道:「阁主,除了地药阁以外,另一批人是谁?」

    叶霄道:「靖王府。」

    林砚瞳孔一缩。

    他不知道靖王府是哪一支,也不知道它在府城有多深。可只要带着「王府」两个字,就已经不是天渊城里的帮派、商会、武馆、世家能比的东西。

    那是另一张桌子。

    隔着城墙,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後堂安静下来。

    灯火照在叶霄侧脸上,映不出半点血色。

    林砚忍不住问道:「阁主,王府和地药阁……」

    叶霄道:「现在不碰。」

    林砚低头。

    「明白。」

    叶霄道:「旧水门这件事,星辰阁只做一件事。」

    「清场。」

    林砚道:「是。」

    叶霄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息。

    「靖王府。」

    「地药阁。」

    「玄衡宗。」

    三个名字落下,林砚背脊一点点绷紧。

    靖王府在府城。

    地药阁藏在府城灰市深处。

    玄衡宗立在山门之後。

    哪一个,都不是如今的星辰阁能碰的。

    甚至整个天渊城,在它们面前,也只是被随手落子的一块地。

    叶霄没有回头。

    「等我成宗师那日。」

    林砚指节微微一紧。

    他这才听懂。

    不是不报。

    是还没到拔刀的时候。

    叶霄声音很平。

    「三笔帐。」

    「一笔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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