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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黑边初悬,暗手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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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章 黑边初悬,暗手先至 (第1/2页)

    执事从案後取出一页黑边令,指节一推,令纸滑到叶霄面前。

    纸面很薄,落案时却发出一声闷响。

    山门前才散开的气息,被这一声重新扣紧。

    执事道:

    「七日内,持令入外门山功堂。」

    「逾期,验名失败。」

    「入堂验令後,任务壁自会亮牌。」

    「亮牌之後,照牌上时限行事。」

    「黑边所指,就是本届首席验名。」

    名册里,只写两个字。

    验名。

    叶霄低头。

    黑边令最上方,那两个字墨色极深,像刚从刀口上拓下来。

    他伸手接过。

    令纸入手,没有纸张的轻飘,反倒带着铁片般的冷意。

    山门前那些新录弟子的目光各有不同,最後全落在他手上。

    有人羡慕。

    有人不服。

    也有人盯着那道黑边,眼底闪过一点快意。

    首席是名。

    验名是门槛。

    过不去,这六个字就会从牌上擦掉。

    甚至可能会死。

    叶霄收起黑边令,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把弟子牌重新扣回腰侧。

    三百八十六山功。

    新录首席。

    首席宝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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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门兑换栏。

    这些东西才刚落到他手里,山门已经把一道黑边挂在了他的名字旁。

    好处是真的。

    刀口也是真的。

    不远处,有老外门弟子低声道:

    「刚入外门,牌里就压着三百八十六山功,还能看内门兑换栏。」

    「确实够重了。」

    旁边人看着叶霄腰间那枚弟子牌,声音更低:

    「重是重。」

    「可越重,越得看他扛不扛得住。」

    「首席验名的任务,可从没简单的,要是实力不济,也许连命都得丢。」

    裴镜玄提枪立在一侧,没有说话。

    郭贯伟单手按刀,目光从黑边令上一扫而过。

    柳照雪垂着眼,指尖在弓弦上轻轻一搭,又很快松开。

    今日这块牌落在叶霄腰间。

    下月问首之前,他得先把它钉实。

    ……

    同一刻,观阵峰席位上,程执事面前的副记已经封好。

    纸角压着一枚残纹暗印。

    疑能接门。

    以步代钉。

    这八个字没有传到山门前,却进了观阵峰的册。

    程执事不等山门前的人散尽,带着坡图副记离开,径直去了观阵峰设在山门後的照阵阁。

    照阵阁建在石台後方的半崖上,黑瓦低檐,窗棂刻着阵纹,墙边插着一排阵钉。风从残阵坡卷上来,阵钉轻轻相撞,细得像有人在暗处拨一串冷铜铃。

    阁中没有焚香气。

    只有旧纸、铁砂和阵墨混在一起的味道。

    窗下摆着一张旧案,案上半卷残阵拓本摊开,边角发黄。上面的残纹断得厉害,有些线不是墨画出来的,而是血褐色细砂压进纸里。灯火一照,泛着乾涩暗光。

    案後坐着一名青袍老者。

    徐砚山。

    观阵峰掌阵图的长老。

    程执事入阁时,徐砚山没有擡头,只道:

    「急成这样?」

    程执事把坡图副记放到案上,三言两语将残阵坡最後那一段说完。

    徐砚山这才擡眼。

    他没有先看叶霄的名字,而是看向副记上拓下的几处淡痕。

    「没有符?」

    程执事道:

    「没有。」

    「阵盘?」

    「没有。」

    「阵钉?」

    「也没有。」

    徐砚山搭在拓本边缘的手指停住。

    程执事道:

    「血线、碎石、铜片、三个人的步点。」

    「他就靠这些,把断门气接住了半息。」

    阁里安静了一瞬。

    墙边旧阵钉又被风撞了一下。

    叮。

    这一次,徐砚山终於看向副记上叶霄二字。

    程执事声音压低:

    「长老,这不是懂一点阵符。」

    「他看见了那半口气。」

    「还敢把三个人的命押上去。」

    徐砚山指尖点在那几处淡痕边缘。

    淡痕很浅。

    可浅到这种程度,还能被坡图副记留下,本身就说明那一瞬间的接气极准。

    差一丝,线不亮。

    慢半息,人过不去。

    程执事继续道:

    「单论残阵判断和临阵接气,我峰许多专修残阵的内门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徐砚山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从叶霄的名字,移回那几处淡痕。

    过了片刻,他道:

    「眼睛是好眼睛。」

    「心性也是好心性。」

    程执事道:

    「这样的眼睛与心性,若不早些拉进观阵峰,迟早被别峰抢走。」

    徐砚山放下拓本,看了他一眼。

    「你想现在递名?」

    程执事道:

    「至少先把人扣住。」

    徐砚山道:

    「扣不住。」

    程执事眉头一动。

    徐砚山指尖点在坡图边缘:

    「阵感、心性、眼睛好,是一回事。」

    「入峰,是另一回事。」

    「元武山收内门,不凭一场试炼。」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外门弟子想入内门,先要镇罡圆满。」

    「这是第一道门。」

    「过了这道门,还要悟出自身武意,或身具法象骨。」

    「少了镇罡圆满,递不上名。」

    「有了镇罡圆满,却无武意、无法象骨,也进不了内门。」

    「规矩不能因为一条残阵线破。」

    程执事沉默了一息。

    「可他这样的苗子……」

    徐砚山打断他:

    「苗子不是花。」

    「搬进盆里就能活?」

    程执事不说话了。

    徐砚山视线重新落在「叶霄」二字旁:

    「他这次出头,靠的是阵路。」

    「其他峰就算记下这个名字,多半也只是先放在册边。」

    「甚至只是记下,连册都不会入。」

    程执事眼神微动。

    徐砚山道:

    「所以我们不急着抢。」

    「盯紧。」

    「等他境界达标,第一时间让他入观阵峰。」

    「阵册兑换优先,也先给他留着。」

    他指尖在副记边缘轻轻一点。

    「到时候,若真有人也看上他,多半给不了太多好处。」

    「该给的好处,给足。」

    「他若真懂阵,自然知道哪座峰给得起他的路。」

    程执事低头看向副记。

    纸角残纹暗印已经压下,像把这条路先钉在了暗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

    徐砚山重新拿起拓本。

    「还有。」

    程执事停步。

    徐砚山道:

    「他第一件验名任务,你盯一下。」

    程执事擡眼。

    徐砚山没有看他,只道:

    「别替他过关。」

    「任务是什麽,让他自己接。」

    「里面有多险,也让他自己闯。」

    程执事沉默下来。

    徐砚山指尖在拓本边缘点了点。

    「但人不能死。」

    程执事眼神微变。

    徐砚山道:

    「真到断命那一步,你可以出手,把人带回来。」

    「可只要你出了手,验名就算败。」

    「首席名擦掉。」

    「这份副记也压着,不往里递。」

    他擡眼看向程执事。

    「以後他若真想入观阵峰,这一笔,也要写在评册上。」

    程执事低声道:

    「明白。」

    徐砚山放下拓本。

    「救命,不救名。」

    程执事点头。

    徐砚山又道:

    「还有,若有人借验名任务做局,坏了山门规矩,也记下来。」

    「元武山的规矩,不能坏。」

    程执事彻底明白了。

    观阵峰惜才。

    可叶霄要坐稳首席,就得自己把路走出来。

    徐砚山重新垂眼,看向副记纸角那枚残纹暗印。

    「若他能自己活着回来,再把这份副记往里递一层。」

    程执事道:

    「是。」

    风从阁外卷进来,墙边旧阵钉轻轻一撞。

    山上这份副记,被压进了观阵峰暗册。

    而山下,另一张纸,也在同一刻被人按在柜面上。

    ……

    元武城南,一间卖旧缰绳的小铺里,柜後人接过纸条。

    纸上只有六个字。

    本届新录首席。

    挑担汉子的手停在扁担上。

    「首席?」

    「他?」

    柜後人没答。

    灯芯燃着,屋里一时只剩细响。

    挑担汉子低声道:

    「上头让我们想办法弄死他的时候,我原本没太在意。」

    「只以为他是天渊里的变数。」

    柜後人把那张纸压在柜面上。

    「若只是寻常变数,走不到这一步。」

    他指尖点在「本届新录首席」六个字上。

    「试炼总名第一。」

    「现在连山上的人也看见他了。」

    挑担汉子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那还动吗?」

    柜後人没有立刻回话。

    他原本已经写好「近身截杀」四个字。

    看了一眼後,他把纸丢进灯火。

    纸角卷起。

    火光一吞,成了灰。

    挑担汉子皱眉。

    「不动?」

    柜後人重新铺纸。

    「谁说不动。」

    他落笔。

    叶霄。

    本届新录首席。

    暂不近身。

    挑担汉子看着「暂不近身」四个字,声音压得更低。

    「就这样?」

    柜後人道:

    「他刚成首席,不少眼睛都在他身上。」

    「这个时候贴身碰他,就是把刀柄递给元武山。」

    他顿了一下。

    「换手。」

    挑担汉子眼神一动。

    柜後人继续写。

    查第一件黑边验名任务。

    任务壁一亮,立刻回报。

    挑担汉子道:

    「查完呢?」

    柜後人把笔锋压重。

    「找和我们牵扯不上的人。」

    「欠债的。」

    「缺山功的。」

    「被逼得喘不过气的。」

    「元武山里,这样的人不会少。」

    挑担汉子低声道:

    「杀他?」

    柜後人摇头。

    「不是单纯的杀。」

    他擡起眼。

    「让任务多一道口子。」

    「让路上多一只手。」

    「让他死在该死的地方。」

    灯火晃了一下。

    柜後人把新纸折起,塞进挑担汉子掌心。

    「上头没看错。」

    「这个人,真不能留。」

    「但也不能为了除他,把我们自己都搭进去。」

    挑担汉子点头,收起纸,转身走向铺外。

    街上人来人往。

    有人牵马,有人买绳,有人蹲在摊边挑旧铁扣。

    元武山门里的榜,隔着这麽远,还没传到普通人耳朵里。

    可一条盯着叶霄的暗线,已经顺着黑边令,往山功堂前爬了过去。

    ……

    叶霄没有立刻去外门山功堂。

    黑边令给了七日。

    人要先安下。

    三人回到待试临舍时,院里已经空了大半。

    没过试炼的人,有的坐在门槛上发怔,有的低头收拾包袱,有人肩上缠着血布,手里捏着被收回的待试木牌,半天没有松开。

    有几间屋门还开着。

    床上的包袱原封不动,屋里的人再也没回来。

    看见叶霄三人进来,院里的声音低了下去。

    有人认出了他们,更多人认出他们腰间的新牌。

    黑铁青纹。

    外门弟子。

    同一批进山门的人,早上还都站在待试册里。

    现在,有人的名字进了外门名册,有人的名字已经被山门抹掉。

    陈照野腰间那枚外门弟子牌被风一吹,轻轻撞在铁算盘上。

    叮。

    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待试者同时擡头。

    有人看见牌面,眼神顿了一下。

    「陈照野……」

    那人喉咙动了动,後面的话怎麽也没能像从前那样随口喊出来。

    陈照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牌,嘴角动了动,最後没笑出来。

    他平日最会接话,也最会把场面圆过去。

    可这一次,他腰间挂着外门弟子牌。

    院里那些人什麽都没有。

    他能往外门院里走。

    他们只能收拾包袱,往元武城外散去。

    这时说什麽,都不对。再笑,就太刺人了。

    陆青檐没有看旁人,走到屋门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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