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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刀止半寸,越席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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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8章 刀止半寸,越席夺牌 (第2/2页)

  黑石裂纹从唐人烈脚下向四周爬开,又被阵纹一层层截住。

    北侧山壁簌簌震下一片细灰。

    最前排数名弟子的衣摆同时向後掀起。

    乌沉枪身当场弯成一道大弧。

    唐人烈双臂猛地一沉。

    掌心鲜血被这一压挤出,沿着乌枪直往下淌。

    「顶住!」

    斗战峰方向有人脱口而出。

    唐人烈确实顶住了第一下。

    脚没退。

    可刀上的重劲还压在枪上。

    乌枪一点点弯低。

    唐人烈双臂绷紧,受伤的右手五指几乎扣进枪杆。

    仍旧没松。

    下一瞬。

    枪架再沉一寸。

    唐人烈原本已经擡起的後脚,硬是没能把最後一步送出去。

    三丈。

    终究没能立起来。

    就这一停。

    叶霄已经进身。

    斗战峰那声「顶住」戛然而止。

    唐人烈眼神一厉。

    既然退不开。

    那就打最後一轮。

    乌枪瞬间收短。

    枪尾从侧下方翻起!

    叶霄刀鞘横压。

    砰!

    枪尾被撞偏。

    唐人烈左掌紧跟着拍向刀脊。

    叶霄右腕一翻。

    避开那只手。

    沉黑长刀随之从掌下绕回。

    嗤。

    唐人烈颈侧护体罡被刀锋切开一道细痕。

    刀停了。

    距离喉间。

    不到半寸。

    几乎就在同一刻。

    唐人烈右手中的枪尾也已经擡到叶霄肋前。

    还差半尺。

    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整座争领台骤然安静。

    几块刚被震起的碎石还在往东滚。

    咔。

    其中一块撞上白石界线。

    停下。

    四角阵柱上的光缓缓暗去。

    一滴血从唐人烈右手掌缘落下。

    啪。

    砸在黑石上。

    斗战峰几名弟子死死看着台上。

    没人再说「半丈」。

    也没人再喊「顶住」。

    因为刀已经到了喉前。

    几息後。

    唐人烈看了一眼那柄沉黑长刀。

    右手缓缓把枪尾放了下去。

    「我输。」

    执事擡手。

    「停。」

    两个字落下。

    台外先是死静。

    下一刻。

    压了整场的声音轰然从黑铁栏、石阶和後方人群里炸开。

    「赢了?!」

    「真赢了!」

    「第三十七!」

    「叶霄赢的是第三十七!」

    最开始那个说「第九十对第三十七」的内门弟子张了张嘴。

    下意识又看向叶霄腰间。

    那块属於第九十的弟子牌还挂在那里。

    他盯了两息。

    最後什麽也没说。

    旁边的人也没人笑他。

    斗战峰方向反而安静得多。

    有人盯着唐人烈满是血的右手。

    有人看着那杆已经多出数道刀痕的乌枪。

    更多人的目光,最後落到了叶霄身上。

    过了片刻。

    一名斗战峰弟子才低声问:「刚才那一步————」

    他顿了一下:「看懂了吗?」

    旁边那名百席沉默了两息。

    「没有。」

    那弟子皱眉:「武意?」

    「知道他动了武意。」

    「也知道他借武意,破开本该败的局。」

    百席重新看向叶霄:「但仅此而已。」

    「别的看不懂。」

    几句话落下。

    刚刚还喧闹的人群又静了一层。

    一道道目光重新落到叶霄身上。

    这一次。

    除了惊。

    还有真正的忌惮。

    台上。

    叶霄收刀归鞘。

    唐人烈低头看了眼右手。

    掌心已经全是血。

    他随手在峰袍上擦了两下:

    ——

    「刚才那一下。」

    「武意?」

    叶霄道:「嗯。」

    唐人烈擡眼:「叫什麽?」

    叶霄没有回答。

    唐人烈等了一息,笑了:「行。」

    「不问。」

    他重新提起乌枪。

    枪杆上已经多出数道新鲜刀痕。

    最深的一道,就是最後那记神威破天刀留下的。

    唐人烈拇指在痕迹上蹭了一下:「我那一枪没问题。」

    叶霄道:「嗯。」

    唐人烈看着他:「所以才更想不明白。」

    叶霄道:「那就慢慢想。」

    唐人烈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了声。

    这一笑牵动胸口,他轻咳一声,嘴角那道血色更明显了:「好。」

    「这句话我记着。」

    他擡了擡乌枪:「主牌归你。」

    叶霄道:「承让。」

    「没让。」

    唐人烈答得很乾脆。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至少今天。」

    「我不如你。」

    斗战峰那边几名弟子神色微动。

    唐人烈没有回头:「这场我认。」

    「你现在要问第三十七。」

    他看了一眼叶霄腰间的百席牌:「递令,我接。」

    「到时候不用再打。」

    他提了提手里的乌枪。

    「但那只是今天。」

    「以後,我自己打回来。」

    台边安静了一瞬。

    叶霄道:「暂时没这个打算。」

    唐人烈点头:「行。」

    乌枪往肩上一搭:「那我先坐着。」

    「等我把今天这枪想明白。」

    「下次再打。」

    叶霄道:「好。」

    唐人烈这才转身下台。

    斗战峰几名弟子立即迎上去。

    其中一人取出伤药:「唐师兄。」

    唐人烈接过药瓶,把药粉直接压进裂开的虎口。

    旁边弟子看了一眼战台,还是问:「王城那件事怎麽办?」

    唐人烈把药瓶抛还给他:「换条路。」

    那弟子一怔:「还去?」

    唐人烈已经往外走:「输的是这张牌。」

    「又不是我要查的事。」

    「没这张牌,照样查。」

    「只是麻烦些。」

    斗战峰几个人安静了一下。

    随後跟了上去。

    叶霄看了一眼。

    也下了台。

    人群自行让开。

    上台时。

    更多人看的是两块牌。

    第九十。

    第三十七。

    中间隔着五十三席。

    现在叶霄从人群之间走过。

    一道道目光真正落到了他本人身上。

    没人围上来恭维。

    也没人挡路。

    只是那道染血的灰白身影经过时,石阶两旁原本还在议论的人,一个接一个停了下来。

    等叶霄重新走进山功堂。

    外面的声音才再次起来。

    「刚才那一步到底怎麽进去的?」

    「百席都说看不懂。」

    「唐人烈那枪都已经锁死了————」

    「你问我,我问谁?」

    声音顺着石阶一路往外传。

    不久後。

    山功堂内。

    王城主牌已经摆在黑木长案上。

    负责主牌墙的执事刚才也在阵外。

    叶霄走近。

    执事先看了眼他染血的峰袍。

    又看了眼腰间那块第九十席牌。

    停了一瞬。

    这才翻开争领册:「叶霄。」

    「嗯。」

    执事提笔:「王城镇城司。

    "

    「驻司副使协任。」

    「山门荐任。」

    笔锋落下。

    沙沙。

    名字写进册页。

    叶霄。

    随後,百席牌压入验槽。

    咔。

    主牌底部,一道山门印缓缓亮起。

    最下方原本空着的位置,也随之多出两个字。

    叶霄。

    这张王城主牌。

    终於有了归属。

    执事从案下取出一块青黑荐牌,推到叶霄面前:「山门这一关。」

    「过了。」

    叶霄拿起荐牌。

    正面是元武山山门印。

    背面尚空。

    他问:「什麽时候上任?」

    「三个月後。」

    执事道:「这一轮驻任,三个月後交接。」

    「到时持荐牌去王城镇城司。」

    「先过本司覆核。」

    「核过,副使印落下。」

    「半年驻任,从落印那天起算。」

    叶霄目光微动。

    三个月。

    够了。

    他点头:「明白。」

    门外还在谈刚才那场争领战。

    声音顺着长廊断断续续传进来。

    「第三十七————」

    「刚才那一步————」

    「真连百席都看不懂?」

    执事听了一会儿,重新看向叶霄:「你今天这一场。」

    「七峰不少地方,怕是要热闹几天。」

    叶霄把荐牌收入袖中:「随他们。」

    执事笑了一声:「也是。」

    他合上册页:「三个月後去王城。」

    「这期间怎麽安排,你自己定。」

    叶霄点头。

    转身出了山功堂。

    门外的人看见他出来。

    方才还热闹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叶霄沿石阶往外走。

    右肋峰袍还染着血,袖中的青黑荐牌贴着手臂。

    三个月後。

    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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