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三日不死,问武索命 (第1/2页)
世子问完,靖王没有立即回答。
正堂里的茶刚换过,杯口还浮着热气。长史坐在左侧,手边公文已经合起;白发供奉靠在椅中,眼帘微垂。
直到廊外响起脚步声。
陶祯送完叶霄,从外院回来。
他跨进堂门时,靖王正好翻过手里那页公文:
「三日之内,照今日说的办。」
陶祯停下。
靖王道:
「王府的人不碰他。」
「外面的人,也别让他们先碰。」
陶祯眼神微动。
靖王继续道:
「截杀、劫人、带出府城。」
「谁想做,先拦。」
「人要活着。」
「黑残片更不能先落到别人手里。」
陶祯抱拳:
「是。」
靖王又道:
「他去了哪里,消息别断。」
「别贴得太近。」
「也别让他察觉得太难看。」
陶祯点头:
「明白。」
世子看向上首:
:
「父王真准备保他三日?」
靖王抬眼:
「不是保他。」
「只是黑残片还没到手。」
「三日也是本王亲口给的。」
他将公文压回案上:
「这张桌还没散。」
「轮不到别人先来拿人。」
世子摩挲杯沿的手停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再问。
陶祯也垂了下眼。
三日之内这条线,该怎麽守,他已经清楚了。
靖王重新拿起公文:
「三日以後。」
「他若还是那句话——」
世子目光微动。
靖王道:
「你去。」
「我?」
「下战帖。」
陶祯刚退到堂侧,脚步微微一停。
白发供奉也抬了眼。
世子很快反应过来:
「只约战?」
「只约战。」
:
靖王道:
「帖上不写黑残片。」
「按问武的规矩来。」
长史沉吟片刻:
「世子递帖,叶霄自己接。」
「只要王府旁人不插手,上了台,就是同辈之间的事。」
靖王看向他:
「生死呢?」
长史道:
「也一样。」
「刀剑之下,各凭本事。」
「只要他自愿接战,真死在台上,元武山没有因此找王府讨命的道理。」
世子靠回椅中,手指缓缓摩挲着杯沿:
「所以父王要我赢他。」
靖王道:
「本王要黑残片。」
「你赢。」
「只是拿东西的一条路。」
世子问:
「赢到什麽地步?」
靖王道:
「让他起不来。」
世子抬眼。
靖王端起茶盏:
:
「刀压住以後。」
「再问一次。」
「要黑残片,还是要命。」
茶雾掠过杯沿。
靖王声音平得听不出喜怒:
「交出来。」
「人活。」
茶盏落回案上。
「不交。」
「杀。」
长史手指在膝上轻轻收紧。
陶祯站在堂侧,眸光也静了几分。
白发供奉没有开口。
世子反而笑了:
「若东西不在他身上?」
「先让他说在哪。」
靖王道:
「活人总比死人好问。」
「真宁死不说。」
「那就没必要再留。」
「能问的都问了,死後照样查。」
靖王道:
「王府追这条线这麽多年。」
「不会因为死一个叶霄就停。」
世子点头:
:
「明白。」
白发供奉直到这时才开口:
「殿下。」
世子侧过脸。
老人道:
「别轻敌。」
「不会。」
世子神色很平:
「元武山百席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
白发供奉看了他一息:
「知道就好。」
他端起茶:
「但百席两个字,也不用压在自己头上。」
世子眉梢微动。
老人道:
「只论半步宗师以下。」
「王城同辈之中,真正能让殿下先避锋的人,本就没有几个。」
「元武山百席,是元武山这一代最能打的一批人。」
「叶霄如今只是第九十。」
「殿下该赢。」
长史笑了一声:
「这些年王城同境问武,敢说自己稳赢世子的,我也没见过几个。」
「真放到元武山百席里。」
「怎麽也得进前五十,才值得殿下先把胜负放一边。」
世子没有因为这句话露出喜色。
:
只是把茶盏放下:
「真上了台。」
「我绝不会输。」
白发供奉嘴角终於动了一下。
陶祯这时开口:
「王爷。」
靖王抬眼。
陶祯道:
「叶公子未必会接。」
世子看向他:
「为什麽?」
「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陶祯道:
「他知道王府想要黑残片。」
「三日一到,世子的战帖就送过去。」
「他不会看不出这场约战後面还有什麽。」
世子听完,反而笑了一声:
「看出来又怎样?」
陶祯目光微动。
世子道:
「帖子只写问武。」
「同辈,同境。」
「接不接,由他。」
他端起茶:
「他若因为怕输、怕死,连这样的战帖都不敢接——」
:
世子顿了一下。
「那他也走不到百席第九十。」
白发供奉抬眼看了他一瞬。
世子继续道:
「而且他既然能坐在父王面前说不卖。」
「我不觉得他会躲。」
陶祯沉默片刻:
「这倒也是。」
世子把茶盏放下:
「所以不用骗他。」
「也不用藏。」
「战帖写清楚。」
「问武。」
「生死自负。」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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