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黑刀收账,药局生变 (第2/2页)
侍迟疑一瞬:
「我们。」
「杀局谁先开的?」
药侍头压得更低:
「总号。」
陈怀山看了他一眼。
年轻药侍後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老人没训他。
也没再问。
他伸出手:
「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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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下人立即送来外袍。
陈怀山披上:
「备马。」
下人刚转身,前院又传来脚步。
门房快步进来:
「先生。」
陈怀山抬眼。
门房走近两步:
「外面有人递了一句话。」
「谁?」
「靖王府外务。」
年轻药侍猛地抬头。
院中一下安静。
陈怀山问:
「什麽话?」
门房低声道:
「还请别出面。」
五个字落下。
陈怀山站在石桌旁,片刻没有出声。
风从练武场边吹过去。
那半盏茶已经有些凉了。
年轻药侍死死攥着黑签。
陈怀山忽然道:
「马照备。」
药侍猛地抬头。
:
老人已经系好外袍:
「王府的话,我听见了。」
「路怎麽走。」
「我自己看。」
下人立即往後院去了。
陈怀山看向药侍:
「跟上。」
……
地药阁。
青砖里院。
墨袍主事等的结果始终没有出现。
薄白药雾仍贴着砖缝缓缓流动。
叶霄站在原处。
呼吸还是没乱,握刀的右手也没继续变沉。
白眉药师原本还盯着铜轮,忽然抬头。
他看了叶霄左肋两息,往前迈了一步:
「大主事。」
墨袍主事没回头:
「说。」
白眉药师声音发紧:
「毒线停了。」
院中一下静了。
墨袍主事终於看向叶霄左肋。
原本已经爬到胸下的灰青停在那里。
又过一息。
:
颜色反而淡了一线。
白眉药师脸色彻底变了:
「在退。」
他比谁都清楚这毒药的可怕。
针已经见血。
药雾一直没断。
叶霄刚才又连续动罡、出刀。
按理只会越来越深。
可现在。
它在退。
墨袍主事第一次真正皱起眉。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左肋。
灰青正在变淡。
体内储下的燃料又更少了。
但还撑得住。
他重新抬眼:
「你们的毒,不是没解药?」
白眉药师脸色发白。
墨袍主事盯着叶霄看了片刻,终於从内堂门下走出来。
手里多了一根两尺余长的青黑铁尺。
无锋。
尺身很厚。
五指握上铁尺,原本收在体内的气机随之放开。
几片还在半空飘落的药叶同时向外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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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尘灰贴着青砖向四周退开。
镇罡圆满,武意已成,法象骨也已铸成。
但武意尚未入骨。
同是镇罡圆满。
他却在这一境停得更久。
罡、武意、尺法,早已磨到了一处。
真正站到叶霄面前,压迫感比刚才三人更完整。
他握尺的手很松。
尺身始终正对叶霄中线。
叶霄看着他:
「早该自己来。」
墨袍主事走下最後一级台阶:
「我原本不想杀一个镇岳峰百席。」
「现在?」
「异册不能出去,帐也不能出去。」
他横起铁尺:
「所以只能杀。」
叶霄抬刀:
「来。」
两人同时动。
墨袍主事第一尺正面横砸。
尺还没到,厚重罡锋已经先卷过地面,将几块碎瓷与药瓶推向两侧。
叶霄回刀。
铛!
刀尺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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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沿青黑尺面炸开。
两人身前的护体罡同时震出波纹,离得最近的半扇窗纸当场撕裂。
墨袍主事退了一步。
叶霄也错开半步。
脚下青砖各自爬开裂纹。
下一刻。
墨袍主事再次进身。
尺法变了。
《叠山尺》。
第一尺走正。
逼人接。
方才碰撞的余震还没散,青黑铁尺已经贴着沉黑长刀往下滑去。
叶霄回刀封住。
当!
墨袍主事手腕一翻。
尺尾从下方绕回,直砸叶霄肘侧。
上一尺还没结束。
下一尺已经吃到了前面留下的势。
叶霄肩臂往後一让。
尺尾贴着衣袖擦过,布面裂开一道口子。
墨袍主事脚下紧跟,左掌同时拍向胸前。
叶霄护体罡回拢。
轰!
两人近身的罡气轰然撞开。
墨袍主事退了半步。
:
叶霄也错开半步。
白眉药师按在铜轮上的手微微一松。
至少到现在。
大主事的尺,叶霄还得接。
可他的手才松开一线。
叶霄已经重新落步。
坠星七步。
墨袍主事正要换位,後脚借力忽然短了一线。
很少。
甚至不够让这一尺停下。
可《叠山尺》最吃的,恰恰就是前後相承的那口势。
青黑铁尺才刚回转。
下一股劲还没完全叠上来。
叶霄已经进了半步。
沉黑长刀直压尺身。
当——!
墨袍主事手腕猛地一沉。
他立刻拧腰送肩,想把缺掉的那一线重新补回来。
叶霄脚下又落一步。
落点再短。
这一次。
尺上的承接真正慢了半拍。
叶霄手中长刀随之压下。
铛!
第二声碰撞几乎追着第一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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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袍主事向後退出两步。
青黑铁尺边缘崩开一道细小缺口。
握尺的虎口也裂出一线血痕。
一滴血顺着尺身落下。
正落在那道缺口旁边。
墨袍主事重新站稳。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铁尺。
《叠山尺》还能起。
真正让他沉默的,是方才那两步。
叶霄已经看出了这套尺法靠什麽续势。
再往下打。
他每起一尺。
叶霄就会少他一处借力。
尺法不会立刻废。
可节奏会一点点落到对面手里。
墨袍主事抬起眼。
才几次交手。
叶霄已经开始拆他的尺了,这能耐着实可怕。
他忽然退了一步。
左手探进袖中,一只小药瓶落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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