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邪术诱心,不了解我 (第2/2页)
手刚碰上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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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传来声音:
「黑签送过几次?」
年轻药侍背脊一僵:
「我……」
叶霄走近:
「几次?」
药侍嘴唇发抖:
「我只是跑腿。」
「血货呢?」
这一次。
药侍彻底说不出话。
够了。
刀锋从身後掠过。
他搭在门闩上的手慢慢滑下。
身体也跟着软倒在门边。
门始终没开。
叶霄转身往里走。
後药房深处很快传来一声短促的撞响。
紧接着。
暗仓那边也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
脚步重新回到内堂。
整座总号彻底静了。
铜炉里的碎炭偶尔迸开一点火星。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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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第二种声音。
白眉药师始终站在原地。
既没逃,也没动手。
只是看着叶霄一步步走回来。
直到两人重新隔着几步站定。
老人扫了一眼内堂:
「叶百席这笔帐,算得真乾净。」
叶霄道:
「还差一个。」
白眉药师笑了笑:
「我知道。」
叶霄没有立刻出刀。
重新拿出那只黑匣。
白眉药师的目光果然跟了过去。
叶霄道:
「从进禁库开始。」
「你就怕我不知道这门术有多好。」
老人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叶霄继续道:
「血药往我手边推。」
「十死无生,替我往轻里说。」
「试术册里那个人,髓元已经补回来。」
「神志没回来。」
「到了你嘴里。」
「也只是早年的药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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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药师眼神终於有了变化。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黑匣:
「血祀教留下的邪术。」
「我一个元武山百席真练出来,被人认出这门术的来路,就是一桩麻烦。」
「髓元烧坏,武途会断。」
「再烧过那条线。」
「身体还能补。」
「坏掉的神志,补不回来。」
他说到这里,重新抬眼。
「这些。」
「你全知道。」
白眉药师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叶霄看着他:
「所以你想的,从来不只是让我拿走。」
「你想让我迟早用上。」
内堂静了一瞬。
铜炉里忽然迸开一点火星。
啪。
白眉药师沉默很久。
忽然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遮:
「叶百席。」
「既然你全看明白了。」
「还拿?」
叶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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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
老人盯着他:
「就不怕哪一天真烧过了那条线?」
叶霄低头看了眼黑匣:
「这麽好用的东西。」
「为什麽不拿?」
白眉药师眉头微皱。
叶霄重新抬眼:
「你的想法。」
「我都明白。」
他停了一瞬。
「可惜。」
「你不了解我。」
白眉药师眉头终於皱起:
「什麽意思?」
叶霄没解释,黑匣重新夹回臂下。
刀光亮起。
白眉药师瞳孔骤缩。
下一瞬。
乌沉刀锋已经从颈侧掠过。
老人身体晃了一下,後背撞上身後的铜轮。
咚。
手掌下意识抓住轮沿。
最终还是一点点滑坐下去。
头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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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抬起来,到死都没明白叶霄最後一句话的意思。
叶霄看了他一眼,转身来到铜轮前。
方才那座毒局。
送风。
添药。
几路毒怎麽往院里走。
都经过这只铜轮。
叶霄抬刀。
铛!
铜轮从轴心裂开。
第二刀紧跟着斩进後方铜管。
轰!
石壁一震。
数根铜管连着墙根的送气口一起崩断。
整套送毒机关彻底废了。
叶霄收刀。
他重新回了一趟禁库。
禁库里的血药、髓膏和那些用活人炼出来的药引,都还在原处。
一瓶没带走。
大部分血方、来源册、试药册和原始出入帐,也都留下。
叶霄最终只收了几样东西。
黑匣里的《焚髓化煞术》。
那本专记焚髓损伤与神损变化的术理册。
还有几册与天渊、沈氏直接相关的记录。
至於府城仓路总册和近三个月的接货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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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单独放在布包最外面。
这两本。
有人得接。
叶霄重新合上暗门机关。
轰隆。
黑木药柜一点点移回原位。
哢。
剩下的血药、血材、药方和原始帐册,全被重新关在墙後。
一把火烧掉很容易。
留下来。
才能顺着这些帐,把外面那条线一层层查下去。
叶霄走到侧门前。
年轻药侍倒在门边。
他看了一眼门闩。
手抬起。
又放下。
叶霄转身。
穿过内堂。
走过碎砖、断架与满院血迹。
一路来到前堂。
地药阁今日亲手关上的那扇正门,就在眼前。
叶霄抬手。
门闩落下。
哢。
厚重木门缓缓向两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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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门轴声传上长街。
灰市外面原本隐约响着的说话声,也跟着静了一瞬。
叶霄从门里走出来。
左肩衣袍裂着,右手虎口还留着乾涸一半的血。
沉黑长刀已经归鞘。
一只黑匣夹在臂下,肩侧还挂着布包。
街口不远。
裴道衡仍坐在茶棚下。
茶盏就在手边。
他抬起眼。
另一边。
陈怀山站在茶楼二层窗前。
手里的茶早已凉透。
两名第七境隔着长街,同时看见那个年轻人从地药阁里走出来。
陈怀山看了片刻:
「出来了。」
裴道衡看向那扇敞开的门。
没说话。
陈怀山的目光越过叶霄,往门里落去。
里面很静。
一息。
两息。
几息过去。
再没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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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自己先前说过的话。
他们自己关上的门。
最後是谁打开。
答案就在眼前。
叶霄跨过门槛。
头也没回。
身後。
地药阁正门洞开。
满院无声。
再没有第二个人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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