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府主出手 (第2/2页)
铛!铛!铛!
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战斗一开始,雷烈就凭借着他那远超对方的战斗经验和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的每一招,都充满了铁与火的气息,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压得顾砺川节节败退,只能勉力招架。
台下的花城民众,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喝彩,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就是这样!雷府主威武!”
“帅啊!完全压制住了!”
“府主果然是府主!”
……
然而,就在雷烈一刀猛过一刀,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对手时,异变陡生!
只见顾砺川在一次狼狈的格挡后,身形猛然一个诡异的扭转,手中长剑竟是从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刺出,剑身上附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带着一股奇特的震荡之力!
“破甲刺!”
雷烈心中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刁钻的技能,仓促间只得变招回防。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让顾砺川抓住了喘息之机。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每当雷烈凭借更老道的基本功与战斗经验占据优势,眼看就要获胜之时,顾砺川总能施展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小技能,强行将局面扳回。
时而是能短暂麻痹对手的“震荡波”,时而是能瞬间提升速度的“迅步”,时而又是能在剑上附着一层滑腻力场,卸去巨力的“流水剑”……
这些技能品阶都不高,却个个刁钻实用,还被他衔接得天衣无缝!
台下观众的心,也跟着这诡异的战局,忽上忽下,如同坐上了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欢呼声,渐渐变成了惊呼。
惊呼,又渐渐变成了紧张的、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雷府主……陷入了苦战!
擂台上,雷烈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的基础技巧,明明不如自己。
但那层出不穷的技能体系,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所有的优势都一一化解,让他有力无处使,憋屈到了极点!
“不能再拖了!”
雷烈眼中凶光一闪,决定兵行险着!
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引诱顾砺川进攻,而自己则将全部力量,都灌注在了手中的佩刀之上,准备施展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一招定胜负!
“烈风斩!”
“旋风斩!”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都用出了自己的范围攻击技能!
刀光与剑影,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
然而,就在技能碰撞的瞬间,顾砺川的剑光之中,猛然分化出三道更为凝练的细小剑气,如同三条毒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射向了雷烈招式中的薄弱之处!
“分光剑影!”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雷烈瞳孔骤缩!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技能,竟然还有这等变化!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他再想变招,已是枉然!
“砰!”
三道剑气,精准地击中了他,虽然被护身斗气挡下,但那巨大的冲击力,却让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
在全场数万道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镇军府之主,花城的不败战神——雷烈,身形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出了擂台!
输了!
全场,鸦雀无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顾砺川站在台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赢得十金的狂喜,他对着台下的雷烈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承让……承让了,府主大人!”
雷烈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砺川,点了点头:“你的技能,果然不一般。我输了。”
他从怀中取出十枚金灿灿的金币,扔给了牛大壮:“给他。”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转身,默默地向镇军府的方向走去。
尽管两位当事人都表现得很有风度。
但那股名为“失败”的阴云,却以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在了每一个花城人的心头。
如果说,之前普通职业者的失败,只是让他们感到不甘和技不如人。
那么此刻,连雷府主都败了……
这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最后一分骄傲。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之后,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茫然。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雷烈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显得无比的萧瑟与沉重。
人群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只剩下,无声的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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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军府内,烛火摇曳。
距离演武场的那场切磋,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
但整个镇军府,甚至整个花城,都还笼罩在那场惨败的阴云之中。
雷烈坐在宽大的主位上,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他身前的长桌上,那柄陪伴他南征北战、斩杀过无数强敌的厚重佩刀,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刀刃依旧锋利,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但主人的心,却早已乱成了一团乱麻。
“大哥……”
牛大壮看着往日里豪气干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雷烈,此刻竟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懊恼地说道:
“大哥,都怪我!要不是我非拉着您去那个什么劳什子擂台,您也不会……您别往心里去,胜败乃兵家常事,那个姓顾的小子就是仗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技能取巧罢了!真要是在战场上,咱们兄弟一起上,乱刀也能把他砍成肉泥!”
听到牛大壮的话,雷烈那双失神的眼睛终于微微转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满脸愧疚的牛大壮,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沙哑:“大壮啊,你以为,我是在为输了一场擂台而懊悔吗?”
“啊?不是吗?”牛大壮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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