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留名 (第1/2页)
景王的话,让原本只是担心士子们的官员,瞬间寒彻心扉,这说不好连他们也要死啊。
有性格刚硬的,此刻望向景王,就好似在看一个千古罕见的暴戾嗜杀之主,大明朝真是快完了吗,如此之人,竟然是监国?
“殿下!”左都御史踏前一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下跪,身子微躬,但目光却正视景王:“臣冒死进言,功名虽非铁券,却是朝廷维系人心的根本,这天下终究是要读书识字的士大夫辅助治理的。”
朱载圳姿态随意的斜倚在宽大的交椅上,王安一手搭在剑柄上,领着自己的心腹走到了一侧,冰冷的目光落在这一群身着绯袍的官员身上。
只要殿下一句话…他的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一些。
“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这是宋朝文彦博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对神宗所言,都御史也想与孤说这个?”
“是!”
这话也没错,维护地主阶级的共同利益嘛,皇帝就是最大的地主。
但现在的问题是,中小地主欺上瞒下,大地主名下空有土地,收不上来应有的粮食赋税,越来越穷,快穷死了。
但事到如今,没什麽必要辩论了,朱载圳收回目光只道:“好胆魄,孤愿成全卿万古流芳,不知卿欲从此跃下,亦或是想以头撞墙,还是要孤下令处斩?”
“不劳殿下了。”
左都御史摘下乌纱帽先望向孝陵方向郑重叩拜,而後又朝着京师方向叩拜,姿态虔敬。
朱载圳也不催促,只是悠然的望着天上的白云。
其余官员赶忙想拦左都御史,但其根本不让人靠近,於是他们只能跪下哀求:“殿下,何以至此?聚众伏阙,古来有之,景泰年间,诸生伏阙,请於谦复官,帝君也未曾大肆追责。
今纵命锦衣卫武力驱散亦可,万不能逼死都御史又大开杀戒啊。”
“伏阙诉冤是孤身或数人,捧诉状陈述疾苦,而非这般预先串联,裹挟万千,以声势逼迫监国废除国策。
若此例一开,孤宽免之,才是与国有罪,尔等不必再劝了,若有心青史留名者,可随都御史一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今日这一遭,必是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谁参与进去,都将名垂後世。
“殿下…”
“不…”
“左宪!”
就在所有人求情的时候,左都御史冲了出去,自城墙上飞出,而後落下,随後沉闷的一声传上来,让城头一众官员浑身汗毛倒竖。
几名离得近的官员踉跄扑到垛口边,向下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绯红色官服的身影安静的躺在青白地砖之上,花白的头发下血色浓重的弥漫开来。
方才还苦苦劝谏的众臣,脸色惨白如纸,有人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牙关不住打颤。
那可是左都御史,与六部尚书平级的正二品大员,纵然是南京的,实权上差一些,但品级是实实在在的。
这样的人,被逼的跳城自尽了…
众人不由得望向景王,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见哪怕一丝惊慌,但他们只看见了淡漠,就好似死的是路边一条狗。
而在城下,刚赶到的沈炼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跳下来的摔死在他面前的。
他仰头望去,阳光有些刺眼,只看到了几个身影张皇失措的往下看着。
他低下头,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为其合上了眼,然後起身,叹了口气,入宫门登城楼。
“殿下,真要自绝於天下?”
朱载圳只道:“太祖高皇帝有言,治乱世需用重典。”
刑部尚书低声道:“太祖高皇帝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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