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防备 (第2/2页)
被推到上头的赵佑年听到熟悉的声音望去,见是自己世叔,抽抽嗒嗒的回答道:“死…死了!没出来都的死了!呜呜,救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爹啊,爹你在哪啊?“
朱时泰皱眉上前一拳击在其肚子上:“鬼叫什麽,问你什麽说什麽!”
“呕…是…”
而下面问话那人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他最引以为豪的儿子,将来必能光耀门楣的子嗣,死了?
“哎呦呦,听到了吗,都死了,老天爷啊!”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吧,要出来肯定都出来了,而且看现在这架势,还没完呢。”
人群里炸开一片哗然,可这哗然之中,哀痛只是零星一点,大半却是看热闹的惊叹,恰如那句,人与人的悲欢本就不相通。
一群高高在上的秀才举人国子监生们的死,更多的是谈资热闹。
“这可了不,孝陵阎…监国殿下真是名不虚传啊。”
旁边一个穿长衫老秀才皱眉摇头:“偏激了,偏激了,士乃国之元气,这般屠戮,有伤国本,更伤天和。”
“哎,你怎麽站在这儿,方才哭庙的时候,不是你在吆喝…”
那老秀才脸色一白,连忙摆手道:“莫要胡说,老夫可没参与,只是感慨一二…不与你们说了!”
说完後忙不迭的挤出人群,生怕被锦衣卫听了去,拿他当同党办了。
贺宁站上高台,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满是欢快。
天助我也,越多人站在殿下对面越好,那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啊。
办成了,司礼监掌印不敢想,提督东厂总不过分吧?
这人啊,胯下没了命根子,反而更爱权和银子了,但他在南京当了这麽多年的守备,过手的金银足够堆成小山了,他也没个儿孙,对这个已经不在意了。
但唯独权力啊触碰过的越多越是上瘾,越老越不舍手。
“肃静!”
沈括被推到最前面,围观的大部分人不认识他,但小部分却是识这位这几日声名鹊起极有风骨的名士。
“这是领着哭庙的哪个,好像姓沈。”
“是他,怪也,怎麽领头的没死啊。”
沈括双腿发软,但目光反而坚定了起来,他不能死,死太可怕了,什麽都没了,名声还有什麽用?
何况母亲年高妻女尚小,儿子也还没有,他怎麽能死呢!
贺宁抬了抬下巴,锦衣卫佥事立刻大声喝问:“沈括,如实招供,此次哭庙、聚众伏阙,背後是谁指使,目的是什麽!”
而按照贺宁先前的嘱咐,隔阻成人墙的锦衣卫立刻大声复述,至少让相当一部分人听清楚。
沈括迫不及待毫不犹豫的大声喊道:“卷堂文并非我所写,哭庙也是别人联络的,我只知道是华亭陆氏子弟陆昌来寻我,赠白银五百两名贵笔砚三盒…他们是为了阻止景王在东南行北直隶清查田亩之事…”
後面的话还没说完,一同被押上来的士子忍不住了,狗娘养的,就你想活啊,也给我们留点能招供的机会啊!
“我招认陈家许我事成之後赠水田二百亩,并举荐入国子监,保我来年秋闱必中举人…苏州钱家派人打通了应天府和国子监,谢氏送来了文庙的钥匙。
他们不想景王清查田亩,抄没士绅家产,所以鼓动我辈出面,以士林之名逼迫殿下收回政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