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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暗流涌动 第六十五章:雨夜立誓,赴险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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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暗流涌动 第六十五章:雨夜立誓,赴险征途 (第1/2页)

    宋佳音下定决心奔赴金三角,是在一个绵密冷雨的深夜。

    市局大楼的灯火次第熄灭,只剩楼道余灯惨白冰冷。她孤身立在单位门口,没有撑伞。

    细密雨丝铺天盖地落下来,打湿她的黑发、肩头、衣领,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

    雨水冰凉,可脸颊的温热藏不住。

    分不清是雨夜露水,还是积压二十年的泪。

    无数人的话语,在心底反复冲撞、狠狠拉扯。

    赵铁生沉稳笃定的声音:宋队长,你爸不是内鬼,他是卧底。

    老K赤诚恳切的低语:姐,我爸从来没有背叛过所有人。

    还有龙哥那一句句阴恻刺骨的嘲讽:你爸,是我最得力的手下。

    假话、真话、骗局、真相,缠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困了宋家二十年。

    她比谁都清楚。

    父亲孤身扎根金三角二十余年,身处毒巢腹地,无编制、无指令、无后援、无佐证。

    没人记得他的牺牲,没人记录他的坚守。

    他熬遍黑暗、忍尽污名、背负骂名,熬到握下龙哥罪证,却依旧不敢传回、不敢现身、不敢归乡。

    只因一旦证据现世,便会触发暗处死局,牵连无数无辜之人丧命。

    他不走,不是不能回。

    是不敢回、不能回、以身锁局,死守最后一道防线。

    二十年孤身等待,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破开迷局、能带他见光、能终结一切黑暗的人。

    而那个人,只能是她宋佳音。

    雨刷在车前玻璃左右往复摆动,刮不散层层叠叠的雨雾,视线始终模糊一片。

    她抬手揉了揉眼,指腹擦过的不是雨水,是压在心底二十年的酸涩与绝望。

    引擎轰鸣,车灯刺破雨夜漆黑。

    车子驶离市局停车场,绕过归家的路口,最终稳稳驶向那条烟火未熄的老街,驶向铁生面馆。

    她要见赵铁生。

    这整条老街,唯有他懂卧底的孤苦,懂黑暗的隐忍,懂这场无人知晓的大义。

    面馆灯火通明,后厨烟火滚烫。

    赵铁生立在灶台前,手腕沉稳起落,捞面、控水、入碗,动作经年不变。老K守在案板旁,菜刀起落咚咚作响,细碎葱花落满案板,利落干脆。

    宋佳音停在后厨门口,静静看着眼前温热安稳的一幕,喉间微哽。

    “赵老板。”

    闻声,赵铁生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宋队长?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雨夜寒凉,她一身湿衣,眉眼坚定,没有半分拖沓:“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去金三角。明天就走。”

    短短几字,落地铿锵,没有丝毫犹豫。

    赵铁生手上的动作一顿,放下面勺,在干净的围裙上轻轻擦了擦掌心,稳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臂的纱布上。

    白纱布干干净净,无血无渗,看似愈合,实则旧伤未稳。

    “你的伤,没好利索。”

    宋佳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笃定:“没事,已经好了。不影响走路,不影响做事。”

    赵铁生沉默片刻,没有再劝,只沉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宋佳音微微一怔:“那面馆怎么办?”

    后厨的老K当即放下菜刀,迈步走出,语气沉稳笃定:“你们放心走,店我看着。这条街,我守着。”

    少年眉眼早已褪去青涩,只剩历经风雨的可靠与担当。

    宋佳音望着眼前师徒二人,望着这间庇护了她无数次的小面馆,鼻尖骤然发酸。

    她想起初来乍到,胃病发作、心绪极差,赵铁生默默给她煮一碗清汤面,轻声叮嘱:你胃不好,少吃辛辣,别折腾自己。

    想起老K真心实意喊她一声姐,一次次为宋家冤案抱不平、为她撑腰。

    想起老街所有人,王姨的温柔、王叔的仗义、邻里的赤诚,这群最普通的市井百姓,从未知晓朝堂凶险、江湖黑暗,却一次次用最朴素的情义,护住她摇摇欲坠的执念。

    “赵老板。”她声音轻哑,带着动容。

    “嗯。”

    “谢谢你。谢谢你们所有人。”

    赵铁生神色平和,淡淡回她:“不用谢。你数次仗义相助,并肩同行,本就是互相照应。”

    一夜无话,暗流蛰伏。

    次日拂晓,晨风刺骨,薄雾漫巷,光秃梧桐在寒风里轻轻摇晃。

    赵铁生破晓开门,卷帘门哗啦作响,刚推开一线,便看见石阶上静坐的身影。

    老王一身深蓝旧棉袄,手里端着一杯放凉的豆浆,安安静静坐着,等候多时。

    听见动静,老人立刻起身,快步走上前,眼神认真且坚定。

    “小赵。”

    “王叔。”

    “我想好了。我跟你们一起,去金三角。”

    赵铁生看着鬓角染霜的老人,轻声劝阻:“王叔,你年纪大了,那边太险,熬不住。”

    “我年纪大,但身子骨硬朗,还能走、能扛事。”老王语气不容拒绝,“你们年轻人拼命,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出一份力。”

    赵铁生看着他执拗的眼神,终究不再劝阻。

    进店、燃火、沸汤。

    老王落座熟悉的老位置:“一碗肥肠面,多放辣。”

    重油压寒,烈味定心。

    吃面间隙,老王抬眸,轻声开口:“铁军的事,张局都跟我说了。”

    赵铁生抬眼:“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儿子不是叛徒,是卧底,是扛着所有黑暗的英雄。”老王放下面碗,眼底满是心疼,“孩子小小年纪,孤身熬在炼狱里,太苦了。”

    一碗热面见底,汤汁喝尽。

    老王照旧摸出十元钱压在桌角,守着多年不变的规矩。

    “王叔,不用给钱。”

    “为啥?”

    “您是我王叔,是家人。家人吃面,不谈钱。”

    一句话落,老人眼眶瞬间泛红。热泪顺着脸颊沟壑无声滑落,静静流淌,未曾擦拭。

    午后,天光清亮。

    宋佳音如约而至。

    一身黑色棉袄,马尾利落紧绷,手里拎着一只严实的塑料袋,进门便将袋中文件一一铺开在柜台之上。

    纸质微凉,密密麻麻的线条、标注、字迹,清晰刺眼。

    “这些是什么?”赵铁生俯身看去。

    “金三角全域地形图、龙哥势力据点分布、边境布防路线、还有……我父亲常年藏身的大致区域。”

    赵铁生指尖抚过粗糙纸面:“这些资料,不好弄。你从哪拿到的?”

    “张局长亲手给我的内部存档。”

    赵铁生展开地形图,眼底沉沉。

    图纸之上,群山连绵、密林叠嶂、山道狭窄崎岖、无人区遍布。

    二十余年,他的父亲,就隐在这重重深山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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