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真相浮现 第一百三十九章:雨夜拨号,少年赴险 (第1/2页)
整夜的雨,缠缠绵绵裹着老街。
不大,却密得要命,落在铁皮屋檐上沙沙作响,把整座小城的动静压得极低,低到人心底发空。
晚上十点,面馆彻底打烊。
后厨灶台干干净净,汤桶沥干,铁锅擦得发亮,碗筷归置整齐,半点烟火气都不剩。
老K一个人坐在矮木椅上,周遭只剩孤灯一盏,亮得惨白。
他手里捏着屏幕常亮的手机,视线死死锁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境外陌生号码。
这串号,折腾了他们整整好几夜。
反复拨号,反复试探,短信设局,攻心拉扯。
赵铁生忍了,宋佳音稳了,所有人都在克制,都在观望。
但老K熬不住了。
说实话,这几天他夜里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雨林深处那片漆黑的丛林,全是赵铁军孤身卧底的模样。
手机界面停在拨号键,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他想打。
太想打了。
万一呢?
万一这通电话那头,真的是失联三年的铁军哥?
万一他被困在暗处,拼尽全力就为传这一条信号,结果他们所有人都在忌惮、都在退缩,硬生生错过了唯一的生机?
可他也怕。
他怕这就是敌人布下的死局。
怕自己一通电话拨出去,不是接通希望,是接通杀局。
怕自己一时冲动,暴露整条老街的布局,连累教官,连累佳音姐,连累所有护着他、守着他的人。
这条街的人,已经伤的伤、扛的扛,再也经不起半点动荡了。
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教官太稳,顾虑太多,肩上扛着整条街的生死,不敢赌。
佳音姐身份受限,一举一动都要合规布控,不能贸然入局。
老王一身伤病,早已无力奔波。
那就他来。
他年纪最轻,牵挂最少,牵绊最轻。
真出事,他一个人扛。
真踩局,他一个人顶。
雨丝从通风口飘进来,落在手背上,凉得刺骨。
老K起身推开后厨木门,径直站进雨里。
漫天细雨糊满脸庞,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湿了眉眼,浸了衣襟。
他分不清楚,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憋了三年的泪。
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赵铁军的样子。
常年隐于雨林黑暗,熬得消瘦、疲惫满身,眼底红血丝从未消退,背负污名,孤身守义。
可那双眼睛永远亮得惊人,像心底埋着一簇小火,风吹不灭,雨打不散,死死撑着最后一点光明。
那是他的兄弟,是托付他守好教官、守好老街的人。
他不能再等了。
这通电话,他必须打。
不是冲动,是别无选择。
掌心死死攥紧手机,指节绷得发白,少年眼底凝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铁军,等着。
哥来了。
这一次,换我护你,护所有人。
城郊废弃仓库,雨夜更显阴森死寂。
屋内灯光明灭不定,几道黑影围坐在信号监测设备前,指尖不停滑动屏幕。
矮壮打手叼着烟,语气懒散又笃定:“我赌赵铁生今晚绝对不敢动手。”
“那老狐狸心思太重,顾虑太多,越到关键局越稳,只会熬,不会赌。”
高瘦男人单手撑着桌沿,镜片反射着冷光,眼底算计藏得滴水不漏:“你看错人了。”
“赵铁生不敢,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敢。”
“还有谁?”旁边小弟连忙追问。
“老K。”高瘦男人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阴鸷,“那小子年轻、重情义、执念太深。”
“他扛不住赵铁军的牵挂,也扛不住日复一日的隐忍。”
“赵铁生越克制,宋佳音越谨慎,他心里的压力就越重。”
“今晚,他一定会破局。”
矮壮打手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他会主动拨号?”
“百分百。”高瘦男人抬手关掉一半监测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着就行。”
“少年最易攻心,也最易入局。”
“他一旦拨通号码,就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
暗处的棋局,从来都算得精准无比。
他们拿捏的从来不止赵铁生一人的软肋,而是整条老街所有人的人心。
次日拂晓,晨雾寒凉。
巷口梧桐落尽残叶,冷风直直灌进来,刮得人脸颊发僵。
老K天不亮就赶到了面馆门口。
远远就看见石阶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赵铁生穿着一身旧夹克,肩头落着薄薄晨露,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豆浆,迟迟没喝,就那么静静端着,等了很久。
一夜未眠,他眼底疲惫深重,却依旧沉稳如山。
看见老K走来,赵铁生缓缓抬眼。
无需多问,无需多言。
少年眼底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K站定在他面前,呼吸微促,语气无比坚定:“教官,我想好了。”
赵铁生轻声应声:“想好什么?”
“那通电话,我打。”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退路。
赵铁生眸色骤然沉下,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不行。”
老K眉头紧锁,往前半步,压着心底的急切:“为什么不行?”
“太险了。”赵铁生盯着他,字字郑重,“对方蓄谋已久,步步设局,这通号码就是钓饵。”
“谁拨谁暴露,谁接谁入局,这是死局。”
“我知道是局。”老K点头,语气执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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