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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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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祸水东引 (第1/2页)

    大宁城的风,吹不散那股血腥味。

    残阳如血。

    整整四天四夜。

    大宁城西南角那个被火炮轰开的缺口,彻底变成了一台疯狂绞肉的血肉磨坊。

    “填上去!谁特娘的敢退一步,老子先砍了他!”

    瞿能双眼赤红。

    他站在督战队的最前方,一脚将一具没有了脑袋的尸体踢开。

    缺口处。

    南军的步卒像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红着眼睛,踩着同袍那还在流血的尸堆,拼了命地往里涌。

    可是。

    缺口里头,迎接他们的是密不透风的箭雨。

    “嗖嗖嗖——”

    重型破甲箭犹如漫天飞蝗。

    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南军的盾牌,将后面的士卒连人带甲钉死在废墟上。

    阿扎失里在时刻准备着。

    只要南军的阵型稍有松动,那群黑色的重装铁骑就会像下山的狼群一样扑出来。

    战马的铁蹄无情践踏。

    弯刀将南军的阵线撕得粉碎。

    平原上的黄土,早就被鲜血彻底浸透,踩上去“吧唧吧唧”直冒血泡。

    到了夜里。

    大宁城的守军更是丧心病狂。

    他们直接把城内百姓拆房子的砖石、烂木头混着滚烫的粪水和泥浆,疯狂地往缺口处倾倒。

    硬生生把白天被撞开的口子又给糊上了一层恶臭的烂泥墙。

    拉锯。

    绞肉。

    ……

    第五日。

    “轰——咔嚓!”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从南军后方的炮阵里猛烈炸开!

    一门连续轰击了五天的红衣大炮,炮管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高温,直接炸膛!

    一块重达百斤的烧红铁片,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到了半空。

    狠狠砸在密集的人群里。

    瞬间将四五个炮手砸成了一堆看不出人形的肉泥。

    “炸膛了!”

    “最后一桶火药也打空了!”

    五十门红衣大炮。

    在连续轰击了五天之后,彻底变成了五十个废铁疙瘩。

    炮弹没了。

    火药也没了。

    陈晖站在中军大帐外,看着那根升腾而起的黑烟。

    他那张被风沙吹得干裂的脸,瞬间灰败如土。

    唯一的攻城利器,没了。

    但比起炮火的哑火。

    更致命的,是二十万张嘴里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夜深了。

    塞外的风冷得能把人的骨头缝给冻裂。

    南军大营里没有几处篝火,更没有任何饭菜的香气。

    草根都被刨出来和着黄泥往下咽。

    甚至连那些被射死的战马,骨头都被人砸碎了吸里头的骨髓。

    “肉!这是老子先抢到的!”

    黑暗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

    西南角的营盘里。

    十几个饿得双眼冒绿光的新兵,像野狗一样扑在一具已经发臭的死马尸体上。

    没有人生火去烤。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破刀,疯狂地从死马身上割下带着血丝的生肉,直接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连粘在肉上的马毛和泥土都顾不上吐。

    “噗嗤!”

    一个老兵红着眼睛,一刀捅穿了前面那个新兵的后心。

    他一脚踹开还在抽搐的尸体,合身扑在那堆死马肉上。

    “滚开!全特娘的是老子的!”

    血腥味一散开。

    周围几百个饿疯了的士卒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全扑了上来。

    有人抢不到马肉,竟然张开嘴,朝着地上战友尸体的大腿狠狠咬了下去!

    营啸!

    炸营了!

    规模虽然不大,但那种犹如瘟疫般蔓延的疯狂与绝望,却比敌人的骑兵冲阵还要恐怖一万倍。

    “砰!”

    中军大帐的帘子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平安倒提着那把还在往下淌血的佩刀,大步跨了进来。

    他身上的甲胄缝隙里,全是碎肉和令人作呕的血沫。

    “监军!”

    平安走到陈晖的桌案前。

    “当”的一声,把刀重重拍在桌上。

    “西南营的营啸,末将带人压下去了,砍了三百多个带头闹事的。”

    平安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声音抖得厉害。

    “可是监军,压不住了!”

    “弟兄们已经开始吃死马了,连周围树上的皮都被啃秃了!”

    “再守着这大宁城。”

    平安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最让人胆寒的期限。

    “最多明天晚上。”

    “二十万人,就会彻底哗变,拔刀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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