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惊天噩耗 (第1/2页)
“咚——!”
沉闷。
悠长。
顺天府承天门楼上的那口青铜古钟,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漫天风雪的恐怖轰鸣。
三个粗壮的太监,光着膀子,浑身冒着热气,抱着那根腰粗的撞木,不要命地往钟体上撞去。
“咚——!咚——!”
钟声犹如汹涌的暗流,顺着紫禁城的夹道,漫过汉白玉的台阶,向着整座金陵城疯狂扩散。
整整三十三下!【据说要敲三万下!】
这是大明朝最高规格的丧钟。
皇帝,龙驭宾天。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风雪肆虐。
满地积雪已经被踩得泥泞不堪。
大明朝的文武百官,乌压压地跪伏在广场上。
没有绯红的官服,没有象征着权力的乌纱帽。
入眼之处,满城缟素!
所有人都换上了粗糙扎人的未漂白麻布丧服,冷风顺着宽大的袖管往里灌,冻得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浑身发抖。
文臣的最前列。
内阁首辅沈煜双膝跪在青砖上。
他那把形影不离的紫竹折扇合拢,插进腰带侧面。
旁边就是靖国公、户部尚书周闻。
两人微微低着头。
视线落在面前一寸的积雪上。
谁也没有看谁。
但他们心里清醒。
假的。
这丧钟,这缟素。
全都是那个躺在后头喘着粗气的老头子,亲手布下的一局弥天大谎!
但戏,得演足。
“爹啊——!!!”
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悲嚎,从奉天殿的最高阶上轰然炸响。
朱高炽。
大明的皇太子。
他身上披着斩衰丧服,庞大臃肿的身躯此刻剧烈地哆嗦着。
他猛地扬起双手,重重地拍在大腿上,腰背不可遏制地弯曲下去。
“砰!”
一头狠狠撞在结冰的汉白玉地砖上!
他没有收力。
“爹——您怎么就抛下儿臣走了啊!”
眼泪混合着浓黄的鼻涕,毫无形象地糊了满脸。
他是真哭。
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几欲昏厥。
满朝文武以为他是在哭先帝驾崩。
但沈煜和周闻知道。
这胖子是在哭他那个心狠手辣的爹,也是在哭自己即将被逼着举起屠刀的命运。
老头子命悬一线,还要拿这大明朝最核心的皇权做饵。
逼着他这个生性仁厚的太子,去亲手斩下亲弟弟的头颅!
这等锥心之痛,怎么可能哭得不真?
朱高炽的悲鸣,瞬间引爆了广场上的情绪。
百官们纷纷以头抢地,捶胸顿足,各种凄厉的嚎丧声汇聚成一片。
整个顺天府,陷入了悲恸之中。
……
与此同时。
顺天府城外,三十里。
汉王大营。
“报——!”
一名驿卒冲了进来。
他顾不得擦把脸,将一个毛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殿下!京城绝密加急!”
朱高煦正赤着上半身,任由两名亲兵替他擦拭后背上的汗水。
听到这话。
他一把抓过竹筒。
纸条很短。
但上面的墨迹,却让朱高煦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
眼底先是惊愕,紧接着是不可思议,最后。
“哈……”
朱高煦喉咙里挤出一丝怪异的喘息。
“怪不得……”
他一把将纸条攥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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