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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血染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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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血染巴黎 (第2/2页)

同家眷,一个不留,一律处死!”

    “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在塞纳河畔,给朕筑起京观!”

    “逆犯大明天威者,唯有死路一条!”

    一旁的定远侯方瑛听到这连串的雷霆旨意,心头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年轻帝王。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永乐大帝的影子。

    这位曾经好大喜功的皇帝,在血水的浇灌下,终于长出了属于帝王的森冷獠牙。

    “末将……遵旨!”

    方瑛轰然抱拳领命。

    朱祁镇的目光再次扫向地上哀嚎的赵广成和那些发抖的极西官员。

    “巴黎总兵赵广成,剥夺一切官职,戴枷,打入死牢槛车。”

    “连同极西都护府所有涉事官僚,一并押解回京!”

    “交由三法司和内阁重新发落!”

    一场针对极西都护府官僚体系的惨烈大清洗,在这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正统十三年,五月初一

    塞纳河畔,西极碑

    残阳如血。

    不远处的平原上,一座由数万颗蛮族头颅堆砌而成的巨大京观。

    散发着冲天的腐臭与死亡气息,无数的乌鸦在天空盘旋哀鸣。

    朱祁镇屏退了所有侍卫,独自一人站在那块高耸入云的花岗岩石碑下。

    大明西极碑。

    那是曾祖父永乐大帝朱棣,用铁剑和战火,亲手在欧洲大地上刻下的丰碑。

    虽然经历了岁月的风吹雨打,却依然透着一股横扫六合、吞吐天地的无上霸气。

    朱祁镇伸出手,指尖缓缓抚摸着那刻痕。

    如果是以前,他站在这里,心中涌起的必定是好大喜功的狂妄。

    想着如何超越先祖,将大明的旗帜插得更远。

    但现在,经历过塞纳河谷的生死劫难,经历过亲手下达屠族灭门的冷酷审判后。

    他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深邃。

    他抬起头,望着那轮缓缓下坠的红日,思绪仿佛穿透了时空。

    看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看到了那座永远亮着灯光的内阁值房。

    他终于懂了。

    懂了临行前,那位深不可测的帝师周闻,为何宁愿冒着死谏的罪名也要阻拦他亲征。

    懂了周闻为何要将那块冰冷的【靖国令】交给方瑛。

    皇权,从来都不是坐在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发号施令。

    皇权,是建立在户部的算盘珠子上,是建立在无穷无尽的后勤粮草上。

    是建立在兵部武库的火药配比上,更是建立在那些血腥的阴谋、算计和堆积如山的白骨之上的!

    没有周闻那双在暗中死死盯着兵部内鬼的毒眼,

    没有周闻将计就计换掉的极品火药。

    他朱祁镇,堂堂大明天子,现在早就是塞纳河谷里的一具无头枯骨了!

    “朕的天真,差点葬送了十万大明儿郎啊……”

    朱祁镇苦涩地笑了笑,声音在秋风中消散。

    他收回手,后退了两步,对着这块象征着大明武功巅峰的石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不是对先祖的祭拜,而是对他自己过去那个愚蠢灵魂的告别。

    当他重新直起腰杆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淬满了属于一个真正合格大明皇帝的深沉与铁血。

    次日清晨。

    苍凉的牛角号声吹散了巴黎城外的晨雾。

    大军拔营,班师回朝!

    朱祁镇端坐在宽大平稳的龙辇之中,厚重的明黄帷幔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再去看那座象征着他人生转折点的巴黎城,而是将目光,犹如利剑般笔直地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十万大军踩着整齐的步伐,押解着长长的囚车队伍,踏上了归途。

    这场御驾亲征,没有为大明开疆拓土一寸土地。

    但在朱祁镇的心里,却完成了一场比征服整个欧洲还要重要的战役。

    他完成了蜕变。

    “起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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