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亿万撤离 (第2/2页)
飞机缓缓滑行，继而加速，最终脱离地心引力，冲向蔚蓝的天空。
京州的城市轮廓在下方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当飞机进入平流层，飞行趋于平稳后，一名面容姣好的空姐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
空姐的声音温柔悦耳。
侯亮平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空姐，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
“来一杯香槟吧。”
空姐点了点头，动作娴熟地取出一只精致的玻璃杯，倒入琥珀色的酒液，气泡细密地升起。
“先生是在庆祝什么吗？”
空姐将酒杯递给他，随口问道，这是头等舱常见的寒暄。
侯亮平接过酒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看着里面升腾的气泡，面色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我在庆祝自己。”
侯亮平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了眼前的空姐，看向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终于找回了失去多年的尊严，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自由。”
空姐似乎不太理解这话里的深意，但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微微欠身，转身去服务其他乘客了。
侯亮平独自坐在座位上，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香槟微涩而甘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汉东大学政法系的课堂，第一次穿上警服的兴奋，赵立春的提携与信任，李昭明到来后汉东的暗流汹涌，郑文选那野心勃勃却又充满算计的眼神，还有那些在灰色地带游走的日日夜夜……
这一切，都结束了。
都留在了那片他再也无法回去的土地上。
飞机翱翔于万米高空的蓝天之上，将侯亮平的过往，他的忠诚与背叛，他的挣扎与算计，全部抛在了身后，洗涮干净。
从今天起，这世上再也没有了那个在汉东政坛沉浮、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侯亮平。
异国他乡，将会多了一个名叫杰瑞·侯的华人富商。
一个没有过去，只有未来的人。
下午，汉东省省长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室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李昭明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拿着电话，听筒里传来赵立春那熟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
“昭明同志，我这边一切都安排好了。”
赵立春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平稳而清晰，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天，这场好戏就会上演了。所有的证据链，都会闭合。”
李昭明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微微深邃了一些。
“难怪这么多年，汉东的干部都说立春同志你厚道。”
“对侯亮平，你可算是仁至义尽了。给了他一条生路，也全了你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分。”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亮平同志不是什么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