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拒绝 (第1/2页)
民警的声音传到林晚清的耳畔,她只感觉心跳猛地一颤。
那一下颤得很深,像一根针扎进了某个她不愿意碰的地方。
她坐在那里,手指攥紧了桌沿,目光在民警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她疑惑地看向民警,又疑惑地看向李江浔。
李江浔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那抹玩味的笑容还在嘴角挂着,可比刚才淡了一些,像是被人泼了一层水,颜色变浅了。
她最后再看向白锦书。
白锦书坐在桌子另一边,靠得很放松,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既不看林晚清,也不看李江浔,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台灯上,像是在数灯罩上的纹路,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东西。
可她的眼神闪躲。她莫名心虚,不敢看向白锦书。那三个月的愧疚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此刻被民警那句“李先生也有过错”撬动了一下,晃了晃,让她心里跟着晃了晃。
她最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李江浔。
“江浔……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做吗?”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想把话说重了的试探。她问得很轻,像是在求证一个她已经隐隐知道答案的问题。
李江浔闻言,心中暗骂一声。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委屈的表情,可心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嗓子眼。
他本来骂白锦书的时候想着白锦书不敢动手,不敢怎么样。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在酒吧驻唱的厨子,拿什么跟他李江浔斗?他觉得白锦书最多就是忍气吞声地坐在那里,听他把话说完,然后灰溜溜地走掉。谁知道白锦书出手这么狠,一酒瓶子下去差点把他砸晕过去。
他也没想到民警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居然帮白锦书说话。本来他想着自己头上缠着纱布,脸上带着血痕,往那儿一坐,谁都会觉得他是受害者。可这个民警偏偏不按套路来,非要在林晚清面前提什么“被害人过错”。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迅速地调整了一下,从僵硬变成了一种委屈的、受伤的、被人误解了的样子。
“晚清,你别听他们瞎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受伤的语气。
“是,我是跟白锦书有了一些口角。但绝对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我没有说那些话——”
他顿了一下,声音微微发抖。“他们都在欺负我。我一个外地人,在江城人生地不熟的,白锦书在这边认识那么多人,他们肯定都帮他说话啊。”
他抬起头,用那双眼睛看着林晚清。“我怎么可能会说那些话?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那样说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几乎要哭出来的委屈。“晚清,你别信他们。你信我。”
林晚清再次沉默了。
她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绞在一起,绞得指节泛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里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扯得她生疼。她不知道该听谁的——李江浔说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李江浔,温和、优雅、得体,不可能说出那些话。可民警说的也是公事公办的中立之言,没有理由骗她。
她抬起头,看了白锦书一眼。白锦书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就静静看着李江浔演戏。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失望——什么都没有。林晚清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另一句。
“那是白锦书的地盘……”
她喃喃道,声音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万一那些人都帮白锦书说话呢?”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太站得住脚。可她说出来了,像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一个可以继续相信李江浔的理由。
一旁的民警也有些无奈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场面,心里叹了口气。
口供存在争议很正常,每一方都会偏袒自己这一方。所以口供无法完全作为证据。那李江浔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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