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走吧 (第1/2页)
许家老宅,后院。
石榴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桌上放着一张古琴,琴身乌沉沉的,琴弦是新换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碎成星星点点的暖斑,铺在琴面上。
风轻轻吹过,石榴叶沙沙作响。枝头挂着几颗半红的果子,跟着风轻轻晃。
石桌旁,苏慎南坐在矮凳上。
面前摊着一本字帖,手里捏着毛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写着字。
许念趴在一旁的画纸上,拿着彩笔涂涂抹抹。
画的是一棵石榴树。
涂两笔,就抬眼望一望许天佑,再低下头,安安静静接着涂。
许天佑端坐在石凳上,脊背绷得笔直。
双手悬在琴弦上方,十根手指僵硬僵直,像一根根小木棍,半点松弛感都没有。
燕舟坐在他对面。
手边放着一杯凉茶,水面浮着两片干枯茶叶,早就凉透了。
“再来一遍。”燕舟开口。
许天佑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向琴弦。
第一个音还算稳。
第二个音,手背绷得太紧,音色发紧。
第三个音,指甲触弦的角度偏了,闷沉沉一声,不算好听。
燕舟没出声。
只伸手,轻轻往下按了按他右手食指的关节。
“这里。松。”
许天佑试着放松指尖,可整条手还是僵的。
燕舟收回手,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凉茶。
隔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你请的那个老师,教的是什么?”
“是学院派的教法。”许天佑挠了挠后脑勺,老实回话,“指法严,节拍死。我跟不上。”
“他总说我手太硬,让我天天死磕基本功。”
“练了多久?”
“快一个月了。”
燕舟放下茶杯。
“练了一个月基本功,手还是硬。方法错了。”
他起身,绕到许天佑身后。
左手轻轻托住他的手腕,右手捏住他的食指,稳稳搭在琴弦上。
“古琴不靠手指死弹。”
他语气平平,没有起伏。
“靠手腕松下来的力气。手腕一僵,手指再好看也没用。”
“先松腕,再落指。你再试一次。”
许天佑刻意放松手腕。
指尖落下,音色干净了不少。
依旧有一点虚飘,却再也没有刚才的闷哑。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燕舟。
“祖姑爷爷,您怎么不早教我?”
“你之前没问。”
燕舟走回原位坐下,端起那杯凉茶,又抿了一口。
“回去自己练。每天半个时辰,只练松腕落指。练顺了,再来找我。”
“好。”许天佑乖乖点头。
一旁的苏慎南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
歪头看了两眼许天佑的弹琴指法,默默记着。
随后翻过一页字帖,继续低头练字。
许念涂完手里的画,举着画纸看了好一会儿。
小声凑到苏慎南身边。
“哥哥,你看我画得像吗?”
苏慎南偏头扫了一眼,轻轻点头。
许念立刻满足了,把画纸放好,又抽了一张新的白纸,接着画画。
后院很静。
断断续续的琴声,混着笔尖划过纸页的细碎沙沙声。
风吹树叶,轻轻作响。
前院,老槐树下。
练晓斐和凌雪还坐着没动。
凌雪端着茶杯,闲不住,没话找话地开口。
“练医生,你们家这宅子真大。”
“家里人多。”练晓斐淡淡应着。
凌雪放下茶杯,状似随意随口一问。
“我之前听说,你们家有位很特别的长辈……”
练晓斐抬眼扫了她一下。
这人早就私下打听透了许家的事,连祖姑奶奶、祖姑爷爷都知道。
她没接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