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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骑兵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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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0章:骑兵冲锋 (第2/2页)

袋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南面的山谷里忽然传来号角声。一声接一声,沉而远,像是从地底拱出来的闷雷。段勿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寨墙最高处,朝南望去——汉军的旗号正在白石口南面那道豁口处展开,赤底黑字的"汉"字旗在冷风里翻卷如浪,旗下列着整整齐齐的方阵,弓弩手的弩机在日光下泛着连片的银光。他们不攻,只列阵,可那股压在谷口的威势比刀兵相向更让人喘不过气。

    寨子里那两千降卒开始骚动了。有人站起来朝南面张望,有人低声议论着"汉军来了多少人",还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朝寨子北面的出口挪步子。段勿尘喝骂了几句,拔出刀来砍翻了一个试图溜走的降卒,可血溅在雪地上那瞬间,寨子里反而更乱了——活着的人纷纷避开那个倒下的尸体,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动摇。

    就在段勿尘忙着弹压降卒的时候,北面山脊线上忽然传来另一种声音。那不是号角,是马蹄踏碎冻土的闷响,密集得像是整座山在颤抖。段勿尘猛地回头望去,瞳孔骤然缩紧——他看见一道铁灰色的骑兵线从白石口北面的山坡上俯冲下来,阳光照着那些骑兵胸甲上的赤色火纹,像一道流动的熔岩顺着山势倾泻而下。

    文鸯冲在最前面。他的马已经全速奔跑了小半个时辰,此刻冲下山坡的时候四蹄几乎不沾地,风灌进甲胄的缝隙里发出尖锐的啸音。他看见了寨墙上那些混乱的人影,看见了段勿尘手里那把沾了血的弯刀,也看见了寨墙东侧那个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柴门。

    "无当军——"他在马背上暴喝一声,长槊前指,"碾过去!"

    三千骑兵如同一面竖起来的铁壁从山脊上压下来,马蹄踏起的碎土和冰碴子扬成一片灰蒙蒙的雾。寨墙上那三百鲜卑旧部张弓射了几箭,可箭矢打在无当军的铁甲上叮叮当当弹开去,像雨点砸在瓦片上一样无力。文鸯的马第一个冲进了柴门,长槊横扫把门框两旁的木栅栏劈得碎屑四溅,身后三千骑鱼贯而入,把寨子东侧那片空地塞得严严实实。

    段勿尘那两千降卒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无当军的骑兵堵在了寨子中央。有人扔了刀跪地求饶,有人抱头缩在墙角不敢动,只有那三百鲜卑旧部还想抵抗,可他们被骑兵冲散了阵型之后连十人一伍的队形都摆不出来,三三两两被长槊挑翻在地。文鸯策马在寨中左突右冲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看见段勿尘从寨墙上跳下来,落地的姿势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弯刀还攥着。

    文鸯一夹马腹冲过去,长槊平平探出,槊尖在段勿尘握刀的手腕上一挑——弯刀脱手飞出去,噗地扎进了三丈外的泥地里。段勿尘捂着手腕退了两步,背抵寨墙,满脸横肉抖了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别杀我!我降!我——"

    文鸯勒住马,低头看着这个跪在泥地里发抖的鲜卑头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手招来两名骑兵,绳索套上去把段勿尘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拨转马头朝寨中空地扫了一眼——三千无当军已经控制住了局势,降卒们抱头蹲了满地,那三百鲜卑旧部死的死、降的降,十几具尸体横在柴门附近,血渗进冻土里凝成了暗褐色的冰碴。

    "清点人数。"文鸯收起长槊,"受伤的给个痛快,没伤的捆上。把段勿尘单独关一辆囚车,陛下说了——要活的。"

    当天黄昏时分,白石口的捷报便快马传回了洛阳。传令兵冲进承明殿时,刘封正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落尽了叶子的老槐树,听完了战报后只点了点头,说:"让文鸯把人押回来,路上别饿着他。到了洛阳先送北城大营关一夜,明日午时在邺城降卒营前当众行刑——枭首示众,首级传示河内、并州各城。"

    传令兵应声去了。刘封在窗前又多站了片刻,院中的老槐树上落了一只乌鸦,歪着头朝他喳喳叫了两声。他望着那只乌鸦忽然笑了笑,转身走回案后坐下了,案角那只青铜打火机被窗缝漏进来的夕阳照得泛出一层暖黄的光。

    他伸手把打火机拿起来搁在掌心掂了掂,铜壳冰凉,可握久了便渐渐暖和起来。

    (第50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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