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会试(四) (第2/2页)
路子弄的,但,却又超出了不少。
看来他张文渊在科举制艺这方面,还是有几分天赋的嘛。
暗自嘚瑟了一会,张文渊才看向第三题。
“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
他想了想,写下破题:
“诚之所贵,非独以成己,而兼有以成物也。”
这个破题,是他今早临时背的。
跟王砚明那份押题里的思路差不多,只是措辞不一样。
他接着往下写。
用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将四书的三道题全部写完。
然后,又换了支笔,开始写五经。
他的本经是《诗经》,所以《诗经》那道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是必答的。
张文渊琢磨了许久,咬着嘴皮,写下破题道:
“王命之肃,非以威也,以德也。”
“仲山甫将之,非以力也,以心也。”
接着,后面又写了《礼记》的玉不琢,不成器和《易经》的风行地上。
他只挑了《礼记》和《易经》两道,直接把《春秋》和《书经》放掉了。
虽然有赌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没办法,谁让这次的五经题难呢?
五答三都已经要了人小半条命了,真要五答四,除了王砚明那样的妖孽,恐怕没几人能做到……
……
就这样。
一直写到了子夜时分。
张文渊的手已经完全冻僵了。
他搁下笔,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搓了半天,搓出一点热乎气,又凑到炭火上烤,才终于勉强恢复了一些知觉。
不过,身体刚恢复了知觉,肚子马上又饿了。
张文渊只得拿出自己带的干粮,就着凉水啃了起来。
外面北风呼呼地刮,手里的馒头更是硬的硌牙了,想他张大少爷,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等苦楚?
哪怕金陵乡试的时候,也没这么痛苦啊,他闭着眼,不禁想,要是这会儿在张阁老府上该多好,二叔祖虽然严厉了一些,但,至少书房里炭火烧得旺,书案上还有热茶。
可转念一想,阁老府再好,也不是他的,他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二叔祖的羽翼底下。
这次会试,是他自己的仗,也是他张文渊必须要走的路。
“罢了罢了。”
“考完这回,我发誓这辈子再不进考场了。”
张文渊把被子裹在身上,整个人缩成一个肥厚的肉团子似得道。
不过,话刚说完,他忽然又想起要是会试过了的话,后面似乎还有殿试。
他立马改口道:
“要是能进殿试的话,等殿试考完,我这辈子就再也不进考场了。”
说完,他呆呆一笑,自己觉得这个誓言比刚才那个靠谱多了……
……
同一时刻。
号舍里的其他人,也在各自煎熬着。
汪显祖,李俊,范子美……他们不像张文渊那样会唠叨个不停,也不像王砚明那样镇定。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或是埋头苦思,或是奋笔疾书,或是沉稳作答。
更远处,还有陈文焕,顾宪之,裘文度,罗万化,沈怀仁,褚琏,甚至还有曹豹,孙廷璧等等等,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前程,默默奋战着……
这一间间的号舍,一个个的举子,汇成了元祐十年的会试考场,汇成了一副科举众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