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落魄的裴雨松 (第2/2页)
又要交房租了。
这套房子是巴黎的富人区,那年他去罗马,不小心看上了芭蕾舞演员奥尔佳,一下子把自己埋进了坟墓。
奥尔佳是沙俄贵族出身,不愿意跟他凑合,他一咬牙一跺脚,跑到第八区租了这套复式公寓。
楼上住人,楼下画画儿。
这儿倒是舒坦了,租金却是让人望而生畏,一年五千法郎!
也就是他当时看着饥饿营销,狂卖了一波,不然的话,想都别想。
原想着吧,当时能够一举破局,自己很快就能跻身一流之列。
不说跟莫奈并驾齐驱,多少也能跟莫言齐头并进吧?
然并卵,倒是真莫言了,这个莫言,就是字面意思,无语。
一个个的不会欣赏,一个个的说老子就会画立方体,立方体吃你们家面包了?
这会儿,奥尔佳带着娃出门逛街了,听说香奈儿又出了一款香水,她喜欢这个。
可我的房租啊!
五千法郎!
毕加索叼着烟斗,把自己塞进沙发,痴呆地望着天花板,看能不能再琢磨出一个妙招来。
上次那招显然已经玩不转了,这几天他又请了几个人,去各个画廊询问有没有毕加索,没接到单不说,还有两人挨了揍,额外多花了二百法郎的医药费。
巴黎艺术圈贫富差距大到没人性。
最顶端的像莫奈,一幅画儿能卖到三万法郎,最底层的,三万法郎能买三百幅。
没错,说的就是毕加索。
他刚到巴黎的时候,一百法郎一幅都没人要。
一百法郎,也就是画布油彩的一个成本价!
这些年毕加索多少有了些名气,不管这名气是好是歹,黑粉他也是粉,价儿也还是上来了。
最起码可以论幅,不用论堆了。
一幅画儿,也能叫价一千法郎了。
就眼前这窟窿,不来个冤大头,买他个十幅八幅的,怎么填?
欸!
做人难!
做男人难!
做演员的男人,更难!
“叮咚!”
门铃抽风似的一叫,毕加索的手一抖,烟斗甩出去老远,“吧嗒”一声掉地板上。
房门打开。
门口是一东方绅士,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手里拎着一个纸盒。
毕加索挡在门口,板着脸,“这里是毕加索家,您是?”
袁凡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也就四十多,头发比美孚的亨利还着急,“画画儿的毕加索?”
咦?
毕加索瞬间来了精神,笑容说来就来了,“没错,画画儿的毕加索。”
袁凡呵呵一笑,“家里有画儿?”
毕加索的腰弯成了七十度,“有的有的,您请进!”
两人进屋,袁凡看着撑开的画布,上头花花绿绿的,眉头一皱。
他真认不出来,这画的是个嘛?
“这幅画儿,我给他取名叫抽烟斗的男人。”
毕加索用余光夹着袁凡,看他脸色有些不对,赶紧上来解释。
“我画这幅画的灵感,是来自一个奇异的幽灵。”
“有一次晚上,我作画累了,恍惚之间,就看到这个幽灵,叼着一只大烟斗,他说他是路易十六的御用烟斗匠。”
“您知道,路易十六的下场不太妙,这个烟斗匠也跟着遭了殃,一起人头落地。”
“他被斩首的时候,对着刽子手说,“请下手快一点,不要弄坏我的烟斗……”
袁凡乐呵呵地摆摆手,“毕加索先生,我刚从塞纳街过来,他们告诉我,你的画艺要是比得上你的故事,你就是下一个莫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