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突如其来的逮捕 (第2/2页)
他在NYPD见多了。
男女两人审讯了一阵,始终无法撬开弗兰克的嘴,有些无奈。
哪怕有局长的命令,也没有调查员敢对一名警督动刑。
万一NYPD的那位碧池局长发飙,局长未必能扛得住,到时候谁动手谁倒霉。
不过,不留伤势的刑讯方法也有很多。
男人站起来,走到弗兰克身後,把他身後的空调出风口调到最大,冷风直接灌进他的後颈。
然後把一只小型的桌面加热器插上电源,放在弗兰克的正前方,正对着他的脸。
冷风和热风同时对着弗兰克,他的脸上出汗,後背冰凉,非常痛苦。
「墨菲警督,不说话是吧?我们有很多时间陪你玩?」男人恶狠狠地道:「你可以闭嘴,我可以让你在这里坐很久!很久!知道你愿意说话为止!」
说完,两人离开了。
弗兰克咬牙硬挺。
他明白,这就是脏活的代价。
他在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弗兰克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也睡不着。
刺眼的日光灯照进眼皮,红彤彤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抗几天。
希望伊莎贝拉尽快自己失踪,同时还要尽快发现录音机。
足足扛了2个小时,弗兰克浑身颤抖,非常痛苦。
门被打开了。
女人走了进来,温声道:「何必呢?弗兰克,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是伊莎贝拉指使你做的,你为了保护那个碧池值得吗?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弗兰克睁开眼睛,默然地看着女人,一言不发。
女人审讯了很久,弗兰克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最後,女人只能离开。
男人走了进来,砰地一声把文件夹扔在桌子上,狞笑道:「警督先生,咱们继续,今晚会非常漫长!」
弗兰克面无表情。
纽约大主教的会客厅里。
伊索尔德—瓦伦蒂坐在索耶对面的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就像坐在钢琴边,母亲留下的旧皮包放在脚边。
脚边还放着一个小提琴箱子。
索耶语气很正式,这是对艺术家的尊重:「瓦伦蒂女士,关於圣派屈克节弥撒上的曲子,不知道你准备的怎麽样了?还有两周就是圣派屈克节,唱诗班需要配合女士一起排练了。我很期待您的新作!」
伊索尔德—瓦伦蒂是个真正的音乐大师,又是极端虔诚的信徒,身份特殊,索耶只能
亲自沟通。
一般,这种流程性的问题,都是秘书负责处理的。
伊索尔德咬了咬嘴唇,愧疚地道:「我写完了,但是我不满意。」
索耶的笑容僵住了:「不满意?」
伊索尔德抿了抿嘴:「我写那首曲子的时候,是一年前,那时我母亲还在世。刚刚写完还没来得及修改,我母亲就过世了。我......已经失去了那时的心境,现在我自己都不认识那首曲子了。我很抱歉,我努力了很久,真的无法再修改下去。」
索耶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伊索尔德母亲的事情。
那个老妇人每年圣诞节都会给大教堂寄一张卡片,也是个虔诚信徒。
老妇人死的时候,索耶还打亲自电话慰问过伊索尔德。
但是他确实没想到,母亲的死,对伊索尔德的影响这麽大。
这就麻烦了..
圣派屈克节,是为了纪念一位叫派屈克的爱尔兰裔圣徒。
美国的爱尔兰後裔很多,圣派屈克节逐渐演变为展示爱尔兰裔身份和文化认同的节日,非常重要。
纽约第五大道会举行圣派屈克节大游行,这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圣派屈克节游行之一。
每年能吸引数十万人参加,全美很多爱尔兰裔都会参加。
纽约大主教和很多政界要人通常都会出席。
开场弥撒的乐曲非常重要,往往需要音乐家提前一年准备。
结果伊索尔德出了岔子。
一时之间,索耶也找不到替代者,没有成名的音乐家敢接这个烂摊子,每个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羽毛。
索耶有点恼火,如果你受到影响,为什麽不提前说?
非要到最後时刻才告诉我?
索耶压住不满:「女士,我可以听一下曲子吗?」
「没问题。」伊索尔德点了点头,她拿起随身带来的小提琴,演奏了起来。
索耶静心倾听。
这是一首五分钟左右的曲子,开头很安静。
中段有一段复杂的对位,结尾回到最初的旋律但做了升高八度的处理,带着一丝神性的感觉。
弹得很稳,结构很完整。
索耶只能分析到这里了,再高深的东西他就说不出来了。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首曲子没有灵魂,没有那种能打动人心的力量。
「结构很好。」索耶开口了,措辞谨慎:「技巧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它没有打动你。」伊索尔德很乾脆地替他说完了:「我很抱歉。」
在音乐上,伊索尔德向来要求严苛,对别人如此,对自己更是如此。
索耶叹了口气,看着愧疚的伊索尔德。
一个作曲家对自己的作品感到羞愧,这是对她的羞辱,但是伊索尔德没有任何掩饰的企图。
索耶试图找一个折中的方案:「如果你再改一版?还有两周,也许..
」
「来不及了。」伊索尔德打断了索耶:「而且我母亲去世之後,我写不出这麽安静的乐曲,我的心中充满了阴郁。」
索耶人都麻了。
作曲家自暴自弃。
这是最难处理的麻烦!
「你还有什麽办法?」索耶痛苦地揉着额头:「我们不能把一个半成品放到弥撒里。」
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伊索尔德许久才轻声道:「我还有个建议,我们可以演奏一首新歌,《致圣女》,原曲是流行乐...
在弥撒上演奏流行乐,这句话说出来让伊索尔德非常尴尬。
索耶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致圣女》!
又是这首歌。
索耶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这根本不是纯粹的流行乐,甚至带了点摇滚的感觉。
他根本无法想像,在全球天主教徒面前,在全美爱尔兰裔面前,在弥撒中演奏摇滚流行乐的场景..
这是想干什麽?
让天父摇起来吗?
罪过。
罪过。
索耶为自己的亵渎想法忏悔了一秒钟。
「黛比直播间,粉丝给她的那首?」
「是的。」伊索尔德也觉得有些离谱,赶紧解释:「我进行了大量改编。」
「改编?」索耶犹豫起来。
他想拒绝。
但是想起了圣康纳大教堂,想起了无耻的贼—霍尔。
索耶的脑子瞬间转过弯来了。
为什麽要拒绝?
霍尔,你抢我的圣女,我抢你的圣咏!
不好意思,你的大教堂主题圣咏,现在变成我的了!
顺便,自己也能藉此机会对黛比示好。
圣女殿下,你可千万别再跑到新泽西那个穷乡僻壤了!
索耶马上道:「好!我相信瓦伦蒂教授的实力!」
「啊?」伊索尔德愣住了。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艰苦说服索耶的准备,结果竟然如此顺利。
「你不在乎那是首流行乐?」
索耶再次强调:「如果是其他人,我当然不信,但是瓦伦蒂你不同,你是最顶尖的大师,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一定能把那首歌改得适合在大教堂的穹顶下演奏!」
伊索尔德深深看着索耶,感到了一种被尊重的激动:「好!说实话,这首歌的旋律很适合钢琴或者小提琴改编,我可以做两个器乐版本,去掉大半歌词,保留主题咏叹,然後在一周内改出来让大主教阁下品监。」
「没问题!」索耶郑重点头。
伊索尔德也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麻烦解决了大半,立刻起身:「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回去工作。」
两人互相画了个十字,然後又轻轻握手。
索耶轻声道:「伊索尔德。你母亲的事,我很遗憾。」
伊索尔德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攥紧母亲遗留的皮包,快速离开。
门合上了。
索耶舒服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惬意地喝了一口,他已经开始想像霍尔在节日弥撒上看到《致圣女》的表情了。
跟我抢圣女?
哼!
你还差得远!
第二天上午9点,伊莎贝拉就确认弗兰克失联了。
弗兰克是她手下最忠心的猎犬,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每天总是第一个到办公室候命。
现在,弗兰克没来办公室。
自己也打不弗兰克的电话。
伊莎贝拉没有迟疑,立刻叫上奥康纳以及铁牙小队另外几名心腹,快速赶到弗兰克家中。
弗兰克帮她做了很多脏活,如果背叛,会非常麻烦。
一名警长擅长开锁,轻松就打开弗兰克的房门。
一群人穿着鞋套走进房间。
客厅里一切正常,沙发上搭着一件外套,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凉透了,表面上结了一层膜。
厨房里的咖啡壶里放着一壶凉咖啡。
调查专家戴着橡胶手套,轻轻触摸咖啡杯:「看起来,弗兰克正在煮咖啡,一口都没喝,甚至连收拾都来不及,就离开了。不是潜逃,潜逃不会这样,看起来似乎是被人突然带走,或者接了某个电话突然离开...
伊莎贝拉脸色冰冷:「搜查!」
调查专家开始彻底搜查全屋。
伊莎贝拉走进卧室。
床铺得很整齐,没有动过的痕迹。
卫生间里毛巾是乾的,牙刷是乾的。
没有搏斗痕迹,也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迹象。
说明不是入室抢劫。
很快,调查专家就从玄关柜下摸出了一个微型录音机。
「快看!隐藏的录音机!应该是弗兰克布置的!」
众人围了过来。
专家点击播放。
弗兰克的声音传了出来。
「女士,我觉得你们有些误会。」
「误会?那我就不清楚了,德雷克局长亲自点名调查你,你可以跟他聊聊。」
「德雷克局长?DOI的德雷克吗?难道是DOI的人!」一名警长马上道。
DOI?一定是曼特森指使的!伊莎贝拉双拳赚得发白。
是曼特森的报复!
录音很短,很快结束。
她听到最後三声沉默的砰砰声,那是弗兰克的跺脚声。
两人早就约好的。
跺了三下脚,表示遇到巨大危机!
最後是砰地一声关门声,D0I很快离开,说明确实没有搜查房子。
对方显然只想抓捕弗兰克,连他的房子都不搜索一下?
伊莎贝拉目光凶狠。
无论如何,曼特森在动我的人!
这个怂货居然敢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