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羿秦苍的建议 (第2/2页)
,绕去另外一侧的膳房时,眼角余光瞄到先前那见识浅薄的宵明宗弟子正坐在门外石台边缘,端着木盒,拿着筷子,吃得不亦乐乎,他旁边还坐着一位身材高挑苗条的少女,同样套着宵明宗的黑色劲装,拿着食盒,仅看侧脸,就知容貌不凡,气质上佳。
还挺潇洒随意……谢风潮有时也想就这样随地而坐,不用顾及形象,可二十一年的家风薰染让他实在做不出来。
县衙大门外的郑朱曦刨了几口米饭,看了眼身下的灰白石砖,有些感慨地说道:
「我爹那边是儒学传家,有诸多规矩,在宵明宗时,同门常觉得我过於板正,可到了常华,同辈们却暗中笑我是平湖山野猴子,嗬嗬,谁知我真有一日会席地而坐,当众就食。」
「你那晚都上过房顶了。」丁松言瞥了师姐一眼。
被师姐瞪了一下後,他才笑道:
「日後行走江湖,诸事从简,哪来那麽多规矩?有的吃,有的坐,有的躺,就很不错了。
「师姐你是想仗剑天涯,行侠仗义,还是前呼後拥,仆役相随?」
「当然是前者。」郑朱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只是感慨一下!」
她转而问道:
「你为何不去膳房,非得在这?」
「县衙的捕快们看到我有些尴尬。」丁松言笑了一下道。
他这是按轻了说,县衙有多位捕快、书办死在邱辰,也就是「丁胜意」手上,他们的同僚虽知丁二郎亦是受害之人,是完全无辜的,但看到他难免会想起往事,觉得心里膈应。
「这样啊,我倒是没想到这茬。」郑朱曦向来坦荡大方,从未觉得「丁家」几口做的坏事会影响自己对师弟的看法。
他自己做的除外!
见丁师弟时不时擡头,望向侧方的布告木牌,郑朱曦好奇望了一眼:
「你在看什麽?」
丁松言的眼中,满天繁星压过了昏黄烛火,将远处那一张张海捕文书看得清清楚楚。
他语带向往地说道:
「看有没有适合我拿的悬赏。」
布告木牌上的海捕文书最高就到宗师,其中,四品「超凡」和三品「入化」的花红银大致在几千上万不等,六品「异人」和五品「勘玄」则是几百上千,大衍境之下的七、八、九品只得几十百把两。
至於初境的武者,以当今武道昌盛的现状,真犯了什麽事,大抵是打不过围观百姓的,很难逃出生天,为自己挣来一份海捕文书,他们就算在匪寨,那也是喽罗,没资格被悬赏。
「你又不愁银钱,看这些做什麽?」郑朱曦轻笑了一声,「若想寻求搏杀的机会,过个几月,我们到附近转转,哎,我得帮你把事担在身上。」
她已知晓师弟的修行资粮完全由宗门提供,优先提供。
也是……丁松言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没有太强的银钱需求了——吃喝拉撒睡和修炼所需资粮,宵明宗都包圆了;在府城,他宅子也有了,仆役也有了,身上那些银钱,三个月都没怎麽花过,只是在给师姐备花草香料和洗浴之物时才用了一两。
哎,对金钱的渴望算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後遗症?丁松言如是想道。
他有些跃跃欲试地回应起郑朱曦:
「好啊,过段时日,我们下山转转。」
练成一门武功後,难免想实战尝试一下!
两人很快吃完食盒里的东西,手一撑地,跃了起来。
郑朱曦笑着对依旧值守县衙大门的潘云舟道:
「潘少侠,辛苦你了,该我们值守了,你快去膳房填饱肚子吧。」
「大家轮流着来,很公道。」潘云舟想了想道,「我托大喊你一声郑师妹,你喊我潘师兄就行,不用这麽生疏。」
「辛苦潘师兄了。」郑朱曦很有礼貌地做出回应。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另外三位宵明宗弟子前来替换他们,而这意味着丁松言等人能休息足足四个时辰。
还要到别的同门处交代换防细节的郑朱曦拿了丁松言的腰牌,打算顺道去刑房交回,丁松言则在县衙门口等她一起回宝平巷。
这时,宾主尽欢的谢风潮走了出来。
戴着竹冠、穿着直裰的他望了眼已结束值守之事的丁松言,忽然心中一动,记起羿秦苍所言。
他试探着问道:
「这位朋友,你目前在什麽境界?」
「炼窍圆满。」丁松言有点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
身外窍穴也是窍穴!
谢风潮笑了:
「不知可否切磋一二,我会将实力压到大衍境之下?」
「啊,我吗?」丁松言又疑惑又好笑地指了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