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襄阳城直接给你扬了 (第1/2页)
“穴道穿透了羊祜道,打进城西南中段马道正下方!
弟兄们在城根底下掏空了三间大屋子模样的空穴,底下垫了油布,两侧全用硬松木排桩打牢靠了!”
李过一把攥住腰间旧刀的刀柄:“药填了多少?”
“三口大寿材的精炼黑火药,四千八百斤!”
老工头咽下带血沫的唾沫,露出焦黄的槽牙。
“外头用装满黏土的麻袋码了七层,夯得严严实实!
慢药捻子接了四道,全浸了桐油,封在竹筒子里一路顺回暗壕!”
李过转头看向堵胤锡。
“督师,药室已封,土袋顶实。随时能点火!”
堵胤锡站在高坡上,抬眼望向襄阳城西南那片高耸巍峨的青砖城堞。
那里的城墙最是厚重,底宽三丈有余,顶宽两丈有余,本是金城汤池。
但越是坚厚的重壁,一旦地基被抽空炸散,塌下来的分量便越能压出一条死路。
“传令各部。”
堵胤锡声音极轻,却掷地有声。
“按原定方略,鸣钲收兵。”
“得令!”
李过挥手,传令官飞奔而出。
片刻后,南城外漫山遍野的偏厢车后方,响起三声金锣。
这是北伐营全军鸣金退避的信号。
护城河畔挥汗如雨的数千工兵辅兵,齐刷刷扔下铁锨木筐,扯起空车,掉头往后跑。
推着偏厢车的士卒步调划一,盾车后撤,结阵徐退。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转眼间,前沿人马退出护城河沿岸三十丈开外。
前沿阵地,顿时空荡。
南门谯楼之上。
湖广巡抚佟养和披着玄狐大氅,按刀巡视防线。
听得城外突然鸣金收兵,他眉心一跳,快步走到残破的垛口前举目望去。
壕沟边原本不顾受伤也要往前推的明军,眨眼间撤得干干净净。
羊祜山上的火炮停了。
就连那几辆几乎推到壕边的巨大偏厢车,也被民夫拉着轱辘飞快扯回山坳。
整个南门战场,陡然静得瘆人。
突然没动静了,有人探头往下看。
“退了……贼兵退了!”
有人松了口气。
“抚台,这帮贼寇撤什么?”
金莫泰单手扶着兜鍪,眉头拧成个疙瘩。
“方才填得正凶,眼看再垫一两丈,云梯就能推过来,怎的突然撤退?”
佟养和盯着空荡荡的护城河岸,胸口直发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不管是在辽东与大明对峙。
还是大清顺治元年入关以来,八旗大军席卷中原,追杀闯献残部一路摧枯拉朽。
他们习惯了野战冲荡,习惯了攻城拔寨、破门屠城。
哪怕是在潼关、在陕北,也是八旗架起红衣大炮轰击敌军城塞。
守坚城?
汉八旗的将领里,根本没人正经守过这般规模的大城,更没人被逼到这般绝境。
金莫泰按着佩刀,嗤笑出声:
“想诱我们出城追击?想用空城计引咱们开门冲阵,做梦!”
佟养和没有答话。
他看着那些仓皇撤退的明军。
脚步虽乱,阵脚却紧紧抱团。
这分明不是溃退,而是在躲避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躲避什么?
平地旷野之间,除了泥浆与壕水,还能有什么?
巡抚衙门的中军官匆匆登城,手里捧着一份南阳的公文,正欲开口禀报。
佟养和忽然抬手,止住所有人的声音。
“等等……”
佟养和面皮绷紧,声音打着颤:“你们听,是什么动静?”
金莫泰愣了愣,侧耳倾听。
四下里只有呼啸的北风,吹动城堞上残破的黄龙旗猎猎作响。
“抚台,除了风声,没动静啊……”
话音未落。
城西南中段,平地生变!
最先到的不是声响,是脚底下猛地一颠。
有东西从地基底下往上硬顶,整段数丈宽的青砖城墙,猛地一震,跟着往上浮了寸许。
喀嚓!
城砖缝里填的石灰泥簌簌往外喷,灰雾顺着砖缝直冒。
垛口的青砖劈里啪啦炸裂开,碎砖碴子四下乱飞。
城头的八旗兵、绿营兵站不住脚,有栽倒的,有滑出去的,长矛、腰刀、铁盾哐当哐当摔在城砖上,混着骨头折断的脆响和猝不及防的哀嚎。
佟养和脚下一空,额头结结实实撞在垛口包铁上,血立时糊了半张脸。
他紧紧抠住砖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地震了?
半息之后,闷响才从地底拱上来。
不是脆生生的炸响,是沉得压胸口的一声隆鸣,顺着城墙根往上钻,撞得人耳朵嗡的一下,周遭立时静了半截。
四千多斤黑火药的热浪立时撕碎了药室,支撑地基的夯土被掀空、搅碎,原本托着整段城墙的石基土层,散了架。
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