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红茶和蛋包饭 (第2/2页)
高桥诚摇了摇头,露出回忆般的表情说:「姑且是那种在山野间毫无顾虑,自由自在长大的环境。」
「这样挺好的呀。」
立见幸点了点头,突然开心地笑起来:「可是,刚刚感觉诚君真的能理解我呢,真是奇妙,像是从未察觉到的地方被治癒了。」
「是吗?」
「诚君有感受他人内心的天赋呢。」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高桥诚又用筷子夹起一只炸虾扔进嘴里。
吃过午饭,两人离开料亭,来到六本木的艺术地标,新国立美术馆。
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有新晋的年轻天才艺术家在这里脱颖而出,因为这次艺术展对年轻人来说意义重大,来来往往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和两人同龄的学生。
周围各式各样风格的画作让人目不暇接,高桥诚和立见幸并排漫步在美术馆中,他的手背因为避让其他人,不经意间碰到大小姐的手腕几次後,手突然被牵住了。
柔软冰凉的触感传递过来,因为直觉早有预感,倒是没感到惊讶。
「这样才像是约会呀。」立见幸笑吟吟地说。
「这样就不像是朋友间的约会了,我们又没交往。」
高桥诚想要松开,她立刻扣紧十指,不依不饶地贴过来:「诚君,白石在看到你的画作後,把自己的参赛作品撕碎了呢。」
「还有这种事啊。」他故作惊讶的语气说。
其实早就知道,系统结算[考核]时提到过,而[真正的天才]这种形容,只有白石纯可这位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女才配得上。
「诚君喜欢她吗?」立见幸走马观花地打量着挂在墙壁的画作。
「说到这个,幸姐刚刚的话是什麽意思,真要帮我?」
「仔细想想,我完全没办法拒绝诚君的请求呢。」
「又是这种狡猾的说法。」高桥诚松开她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细腻肌肤的触感。
立见幸不高兴地抱住他的胳膊,更加亲昵地贴过来:「诚君,我是个不择手段的坏女人哦。」
「所以?」
「所以我会不择手段地把你捆绑在我身边,包括帮你得到喜欢的人呀。」
「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
感受到她压过来的身体重量,高桥诚头疼地说:「请你把[不择手段]用在正道,比如学习一下普通人的恋爱方式。
「嗯嗯~我做不到呢。」
「幸姐的喜欢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他只是随口一说,立见幸却听到心里般,眼神黯淡下去:「我没办法呢。」
明显低缓的语气让高桥诚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为什麽?」
「没有理由,就是这样。」
立见幸露出晦暗不明的表情,清纯的脸看起来有些失落,高桥诚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
也许应该用害怕来形容?
如果她真正意义上的输给上杉真夜,大概就是会这样一副表情吧。
争强好胜的大小姐害怕失败,也害怕无法控制的喜欢,想到这里,高桥诚擡手摸了摸她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短发。
「算了,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我已经听到了呢。」
立见幸不满地扬起脸和他对视,湛蓝色的美眸里彷佛沉在水底:「诚君又开始擅自理解我了,不讨厌就是了。」
「有人理解再怎麽说也是件好事吧。」
高桥诚就很喜欢被上杉真夜理解的感觉。
「这样我只会在捆绑诚君时,感到内疚而已呀。」立见幸说。
「为什麽要用[捆绑]这种下流的说法?」高桥诚无奈地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继续向美术馆深处走去。
想到立见幸有隐藏的属性,他又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还不知道最後是谁被捆绑呢。」
立见幸没有听到,用力握紧高桥诚的手说:「诚君下意识照顾别人心情的习惯,太容易沾花惹草了呀,难怪白石总想黏着你。」
「你很在意她?」高桥诚问。
「冷子很在意呀。」立见幸回以模棱两可的笑容。
拐过走廊,来到一个单独的大房间,纯白色的立柱上,挂着本次画展的最高金奖。
《花火》
不少人石化般呆滞地站立在房间里,目光完完全全被吸引,恍之间彷佛能看到那晚绚烂的夜空。
「整个场馆,也只有诚君的画作能看了。」立见幸满意地笑着说。
「大小姐,求你小声一点。」高桥诚立刻捂住她的粉唇,怕被周围几个明显记者打扮的人听到。
他不怕掉马甲,但对记者有一些不太好的刻板印象,比如纠缠不清,非常烦人。
掌心传来湿哒哒的感觉。
高桥诚愣了一下,几秒後才意识到立见幸伸出舌头舔了自己一下,连忙拿开自己的手,拉着她走开。
「画展也看过了,我们走吧。」
「接下来要去哪里约会呢?」立见幸轻飘飘地问。
「总之不是酒店。」
「先去喝杯红茶好了。」
新国立美术馆有餐厅,也提供下午茶。
两人坐下来时,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从铅灰色的云层缝隙里,射下几道明亮的阳光,照得城市和树木闪闪发亮。
立见幸姿态优雅地端起红茶,轻抿一口,笑吟吟地说:「北欧一家拍卖行的老板,喜欢收藏油画,那幅《花火》,他开价1千万美金。」
「多少?」高桥诚怀疑自己听错了货币单位。
「莫奈的《睡莲》也不过卖了6550万美金,《吉维尼的乾草堆》是3480万美金。」
听立见幸这样说,他瞬间又觉得对方开价也没有很高:「我认为不要卖比较好,未来我的成就肯定不会比莫奈低。」
「我也这样觉得呢。」
立见幸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笑着说:「诚君,你知道吗?红茶和咖啡一样,都能缓解疲劳,也有提神功效呢。」
「我只喜欢可乐。」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下午的约会,是不是让诚君来安排比较好呢?」
立见幸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伸手递过来,因此他又强调了一次:「我刚刚说的是可乐,不是巧克力。」
话虽如此,高桥诚还是接过巧克力,放进裤子口袋里。
「没关系呀,我会扭曲诚君的意志,谁让我是坏女人呢。」
迎着立见幸染上几分危险感的目光,他对路过的服务生举起手:「请给我一罐可乐,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