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济世策论 (第1/2页)
顾辞安静坐在案前。
卷面上的两道大政重题,在他眼中早已不再是单纯的考场试卷。
这是大奉立国以来,积重难返的两大绝症。
北地黄河屡屡决堤,南国江淮夏汛倒灌。
历朝历代的治水名臣,陷入了非堵即疏的千年死局。
堵,则河床日高,终成悬河溃决。
疏,则水势漫衍,淹没万顷良田。
而在庙堂之上,六部九卿议而不决,州县官吏决而不行。
政令不出都门,邸报上全是花团锦簇的虚文,落到实处却是一地鸡毛。
顾辞提起紫毫笔,深邃的目光落在洁白的宣纸上。
前世浩瀚的历史长河中,那些挽狂澜于既倒的千古名臣,早已为这天下开出过最猛的药方。
今日,他便要在这帝京大棘闱中,替大奉写下这跨时代的经纶。
“治水之要,当辨南北之异。”
“北治黄河,其患在沙,不在水。”
“前人治河,多主宽河以行滞。然水势一宽,则流缓沙停,河床日高,终致溃决。”
“故治黄之本,当反其道而行之。以堤束水,借水刷沙。”
顾辞笔锋峭拔,如屈铁断金,将明代治水名臣潘季驯的千古奇谋倾泻于纸上。
“筑缕堤以束河槽,筑遥堤以防溃决。”
“水势受束则急,流急则沙随流而下,直注于海。”
“河道自深,悬河之患可解。”
破开北方死局,他笔锋顺势南下,融入欧阳修因势利导之法与后世梯级滞洪的宏大体系。
“南治江淮,患在水网交错、夏汛倒灌。”
“当因势利导,设梯级滞洪之区,建涵闸以减水。”
“于支流交汇处筑闸,以调蓄水势。于低洼旧泽辟滞洪区,以纳洪峰。”
“水大则开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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