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缓冲层 (第1/2页)
那一夜江州地下的动静,比林寒预想的更快。
陈大勇带着四组青囊卫在四个点位同时开挖,从夜里亥时干到次日寅时,四个点位的主管道上方都回填了厚达三尺的混合缓冲层。材料是就地取材——从附近工地拉来的普通碎石、河沙和黏土,按三比二比五的比例混合后分层夯实,每填一尺便用真气压实一遍,确保密实度与周围天然地层一致。到天亮时,四个点位的表面已经恢复了原状,地面上看不出任何动过的痕迹。
徐青鸾在城东货运站盯着最后一段回填时,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她蹲在新填的泥土旁边,用探龙针试了试密实度,针尖入土的速度与周围老土层完全一致。她收针站起来,对旁边熬了一宿的小赵说:“告诉红棉前辈,城东好了。”
小赵揉着眼睛掏出手机发消息。消息刚发出去,诊脉司那边就回了苏红棉的指示:“所有人撤回,白天正常轮值,不要在地面留下任何施工痕迹。”
四组人无声无息地撤了。天亮之后,志愿者们照常到十二个点位上工,拿着记录本和温度计重复着每天的例行巡查。城东货运站门口那几棵梧桐树下的根须又向前延伸了半寸,在晨露中泛着碧色微光。志愿者刘大妈蹲在根须旁边测了地温,填好表格,跟旁边的王师傅唠了两句家常。一切如常。
同一天上午,中州方向来的高铁在江州站停靠。
一行四人从车厢中走出来,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光头男人,身材壮实,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左胸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身后跟着两男一女,都背着样式统一的勘测背包,包侧挂着地质锤和取样袋。四人出站后没有停留,直接打车去了城东货运站。
光头男人在梧桐树前蹲下来时,陆岩正在五十步外的登记桌后面发号牌。他认出了这行人的装备和做派——跟陈景行当初来的时候如出一辙,但规模更大、更专业。他不动声色地把银白点收进掌心,用手机给苏红棉发了条消息:“调查组到了。四个人,在城东货运站。领头的光头,中山装,带了三个人。”
苏红棉回复得很快:“知道了。让志愿者正常活动,不要刻意避开他们,也不要主动接触。”
光头男人在梧桐树前蹲了将近半个时辰。他先用地质锤在树根周围敲了一圈,听了听回响,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只便携式土壤温度计,在不同深度各测了一次。数据记了满满一页纸后,他站起来朝城东方向走了几步,在一块绿化带边缘蹲下,又测了一组数据。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女研究员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光头男人摇了摇头,用笔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图。陆岩远远看着,注意到那个简图上画了几条放射状的线,从梧桐树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其中一条指向城东货运站的方向,另一条指向城北。
他们在城东待了将近两个时辰,然后打车去了城北老工业区。陆岩把观察到的信息实时报给了苏红棉。到傍晚时,调查组的四人已经在城北水塔和城南盐仓各做了一轮采样,最后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当晚周慕白从灵石期货那边拿到了调查组的人员信息。光头男人叫赵承安,赵氏本家的外事长老,专攻地脉地质学,在修真界和世俗界的地质学界都有很高的声望。他带来的三个人分别是赵氏的两名弟子和一名从某地质研究所借调的研究员。赵承安此行的任务很明确——用纯地质学的手段论证江州地脉异常是人为干预的结果。
“赵承安这个人我听说过。”周慕白在诊室里对苏红棉说,“他是赵氏本家最懂地质的人,写过好几篇关于地脉灵气与地质构造关系的论文。他如果亲自来,说明四家对江州的重视程度比我们预想的更高。”
“他今天采了三个点位的土样。”陆岩把观察记录摊在桌上,“城东梧桐树、城北水塔、城南盐仓。三个点位都是我们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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