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张山风的正式拜师 (第1/2页)
“想清楚了!”张山风立刻抬头,黑沉沉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我不怕苦!我什么苦都能吃!我一定好好修炼,不给师父丢脸!”
他说得急,声音都有点发颤,却字字有力。苦算什么?再苦,也比在废星上挨饿受冻、朝不保夕强。只要能变强,只要能留下来,再多的苦他都能扛。
张德华看着他眼里的倔强,心里微微点头。他收张山风为徒,至尊骨的天赋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孩子骨子里的韧劲——绝境里磨出来的心性,比任何天赋都珍贵。
可他还是看出了少年眼底深处藏着的不安与惶恐。那是长期流浪留下的烙印,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好运,总怕一觉醒来一切都是假的。
张德华沉默几秒,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你是不是一直想问,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张山风愣了一下,猛地低下头,耳朵尖悄悄红了。他确实想过,想过无数次。一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大帝为什么要收他?真的只是因为体质特殊吗?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张德华,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嘟囔:“……想过。”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却还是清清楚楚传到两人耳朵里。
何天紫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觉得这孩子别扭又可爱。
张德华站起身,缓步走下高台,停在张山风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瘦小的少年笼罩在内。他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反而微微俯身与少年平视,语气沉稳而认真,像在说一件再郑重不过的事。
“收你为徒,有两个原因。第一,你有至尊骨。万载难遇的天赋,不该埋没在废星上。好好培养,未来你能成为一方巨擘,能护得住上国,护得住天机阁,也护得住你想护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几分,却更有分量:“第二,你需要一个家。你父母不在了,一个人在废星上飘着,没根没底。入了我门下,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师父,天紫是你师娘。没人再能欺负你,没人再能让你挨饿受冻。”
“至尊骨是天赋,是机缘。”他看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但让你留下来的,不是骨头,是你这个人。”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像一块暖玉狠狠撞在张山风心上。少年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黑沉沉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以为师父收他只是因为骨头特殊,因为他有利用价值。他甚至想过,等以后没用了就会被赶走。可师父说,不是骨头,是他这个人。师父说,这里是他的家。
张山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想忍住,想表现得坚强一点,不想让师父师娘觉得他没出息。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这是父母去世后他第一次哭——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饿,是因为暖。暖得让人想哭。
“傻孩子,哭什么。”何天紫走了过来,拿出帕子轻轻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今天是拜师的好日子,该高兴才对。”
她的手很暖,帕子带着淡淡的星果香,擦在脸上软软的。张山风攥着衣角抽了抽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眼眶却还是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安抚的小兔子。
“吉时到了,行拜师礼吧。”张德华直起身,回到主位坐下,语气恢复了几分庄重。何天紫退到一旁,冲张山风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泪痕,挺直了小小的身板。他噗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在硬邦邦的石面上,发出沉闷声响——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觉得无比踏实。
“一拜天地——”司仪官高声唱喏。张山风恭恭敬敬磕下头去,额头贴在微凉的石面上,认认真真。
“二拜祖师——”第二拜,他磕得更重。
“三拜师父——”第三拜,他磕下去的时候心里默念着:从今往后,张山风就是师父的弟子了。
磕完三个头,他端起旁边备好的清茶,双手举过头顶,仰头看向张德华。声音还有点哑,却无比郑重:“师父,请喝茶。”
张德华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上面刻着简单的“华”字,触手温润,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还有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基础吐纳要诀》。
“这枚玉佩是入门信物,贴身戴着,能温养经脉,护住你的至尊骨。这本是基础吐纳法门,你先打根基,每日按法门修炼三个时辰,不可懈怠。”他将东西递给张山风,语气严肃,“记住,修炼先修心。天赋再好,心术不正也成不了大器。以后行事光明磊落,不欺弱小,不堕我上国威名。”
“弟子记住了!”张山风双手接过玉佩和古籍,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弟子一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师父期望!”他把玉佩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却暖得发烫。这是他的入门礼,是他有家的证明。
拜师礼成。张山风还跪在地上,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这时何天紫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她在张山风面前蹲下,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身崭新的玄色练功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云纹,针脚细密,料子柔软,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
“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何天紫拿起练功服,在他身上比了比,眉眼温柔,“尺寸是按你现在的身量留了富余的,长个子了也能穿。以后在这里,就不用穿旧衣服了。”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抚平他额前的碎发。声音轻而柔,像家人一样:“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有师父,有师娘,没人能欺负你。缺什么、想要什么,都跟师娘说,别憋着。”
张山风看着眼前崭新的练功服,看着何天紫温柔的眉眼,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亲手给他做衣服。以前在矿场,衣服都是捡大人穿剩下的,破了就自己缝两针,从来没人管他合不合身,暖不暖和。
张山风的嘴唇哆嗦着,憋了半天,终于喊出了那句在心里转了无数次的称呼:“……谢谢师娘。”声音不大,带着哭腔,却清清楚楚。
喊出口的那一刻,心里最后一点不安和隔阂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师娘,他有师娘了,他真的有家了。
何天紫听到这声“师娘”,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笑着揉了揉张山风的头发:“乖。快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嗯!”张山风用力点头,抱着衣服跑到偏厅侧室去换。没过多久,他穿着新练功服走了出来。玄色衣料衬得他小脸清俊,银色云纹点缀得恰到好处,尺寸合身,只是稍稍长了一点,留出了长个子的余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脸颊红红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好看吗?”他小声问。
“好看。”何天紫笑着点头,“我们小风穿什么都好看。”
张德华也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像我门下的弟子。”
被师父师娘一夸,张山风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嘴角却快咧到耳根了。
拜师礼结束后,三人一起用了午膳。膳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清淡养身的菜式,适合张山风这个年纪打根基。张山风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低着头小口扒饭,后来见师父师娘都很温和,也慢慢放开了些。
何天紫时不时给他夹菜,叮嘱他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张山风每次都乖乖点头,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张德华叮嘱了他几句修炼上的注意事项,就让他先回去休息,明日开始正式入营训练。张山风抱着玉佩和古籍,穿着崭新的练功服,一步步走回自己的住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他看到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汗水浸透了战甲,却个个精神抖擞。以前他看着这些,只会觉得羡慕,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他知道,很快他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他会跟着师父修炼,会变得很强很强。他会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师父和师娘。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背上,镀上一层金边。废星的苦难已经过去,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至尊骨的天赋,师父的教导,师娘的疼爱,还有一个温暖的家——少年的未来,像眼前的阳光一样明亮而坦荡。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多年以后,当张山风站在星域之巅,成为人人敬畏的至尊强者时,总会想起这一天。想起青石板上的三叩首,想起温热的清茶,想起师父沉稳的话语,想起师娘温柔的眉眼。想起他第一次拥有家的那一天。
华纪57年元月十一日,寅时。天机阁基地演武场还浸在黎明前的深青色里。砂石铺就的地面蒙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场边十八般兵器架凝着寒气,冷冽的金属光泽在熹微天光里泛着冷光。远处新兵营的号声还没响起,只有风卷着沙砾刮过围栏,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张山风已经站在场中央快半个时辰了。一身崭新玄色练功服穿得笔挺,袖口裤脚挽得整整齐齐。腰间系着师父给的白色玉佩,贴身藏在衣襟里,贴着心口微微发烫。他双手攥成拳垂在身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演武场入口。脊背挺得像一株迎着寒风的小白杨,既紧张又亢奋。
今天是他正式入门训练的第一天。师父说入门先练骨,再练气,第一步是抗打击与反应力,陪练是白虎大人——四大神兽里以杀伐锋锐著称的白虎。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清晨的寒气,凉得肺腑发紧。他不怕疼,在废星上摔断胳膊都自己咬着牙接好过。可一想到要和传说中的神兽对练,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怦怦直跳。砂石地的凉意顺着鞋底往上窜,冻得脚趾发麻。鼻尖是清晨清冷的空气,混着砂石土腥味和金属冷味。掌心已沁出薄汗,黏糊糊的,攥得指节发疼。
“吼——”一声低沉的虎啸从远处传来,不算响亮却带着天生的威压,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张山风猛地抬头。一道雪白的身影从演武场入口缓步走来。白虎化作丈许高的本体,一身雪白皮毛在晨光里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黑色虎纹错落有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金色虎目扫过来,带着凶兽天生的锋锐与压迫感——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张山风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双腿都有些发僵。
“小子,大帝让我来陪你练基础。”白虎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像砂石摩擦,“入门第一关,练反应,练抗打。规则很简单——我不动用灵力,只用肉身力量。你只要能碰到我一下,就算你赢。碰不到,就一直挨打。什么时候认输,什么时候停。”
白虎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张山风咽了口唾沫,握紧拳头,用力点头:“我知道了,白虎大人。”他知道这是师父的安排。至尊骨需要打磨,温室里养不出强者,只有实打实的摔打,才能把骨子里的韧性逼出来。
“准备好了?”白虎甩了甩尾巴,前爪微微刨了刨地面,“那我来了。”
话音未落,雪白身影一晃。速度不快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虎爪带着风声直直拍向张山风肩膀。张山风瞳孔骤缩,下意识往旁边躲闪——可他终究只是个没练过几天的孩子,动作慢了半拍。
“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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