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是来辞行的 (第2/2页)
醒起身迎了出去,凌月寒坐在堂屋里没动,端着茶盏慢慢喝着,目光透过窗子看着院里的动静。
裴景时进了院子,目光先落在江醒身上,随即扫过堂屋方向,看见了窗后坐着的那道人影。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朝江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江醒带着陈侍郎往大棚去了,裴景时收回目光,转身跟上了江醒他们的脚步。
大棚里的讲解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棚内的温度调节到不同菜蔬的种植间距,一样一样地刨根问底,江醒答得也细,手上比划着,时不时蹲下去指给他看。
陈侍郎终于问完了,抱着本子心满意足地走了,随行的小吏跟着出了村,裴景时却留了下来。
他在大棚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朝江醒走了过去。
江醒正弯腰把一株歪的番茄苗扶正,听见脚步声,直起身来,见是他,神色如常:“裴大人还有事?”
裴景时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喊声。
“江姑娘!”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凌月寒大步从院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个包袱,肩上还搭着件外袍,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他走到近前,朝裴景时点了点头算作招呼,便转向江醒,脸上的神色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我来跟你辞行的。”
江醒微微一愣,随即了然:“要走了?”
“嗯,家里那老头催得急,我再不回去他真要派人来绑我了。”凌月寒苦笑了一下,把包袱往肩上甩了甩:“本想多住几日的,你家的菜肴我还没吃够呢。”
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要咬楚毓两口。
今早的那封信撕了,才过了不大一会儿,又有一个鸽子飞了过来,第三封飞鸽传书来了。
这一次的信鸽脚上绑的竹管比前两回都粗,封口处还盖着一方小小的火漆印。
凌月寒拆开的时候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把纸条展开来,只看了开头一行,整个人便僵住了。
那信是他爹写的。
凌月寒捏着那张纸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脸上的神情从难以置信到咬牙切齿,最后变成一种混合着憋屈和恼火的麻木。
他把纸条往石桌上一拍,仰头对着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他说,“好得很。”
楚毓这个臭小子,不讲武德,这样的手段用在兄弟身上,气煞他也。
凌月寒脸上气急败坏:“好你个楚毓,居然找凌老头来治我,给我等着。”
随后他转身去了大棚。
“我要回岭南了。”
江醒疑惑的看向他,凌月寒把手中的纸条递过去,江醒看完,没忍住笑了一声。
凌月寒瞪了她一眼:“你还笑?”
“我没笑。”江醒把纸条还给他,转身往家中走:“你爹都亲自来信催你了,你确实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