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凡铁刻神玉 (第1/2页)
天威。
一贫道长吐出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光彩在他眼中流转。
“天……威?”马东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他想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像面条。
脑袋里那根无形的钻头还在疯狂搅动,每一次转动,都让他眼球发胀,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出眼眶。
一贫道长没有再解释,他只是盘坐在地,双手结印的手势在剧烈颤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道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守住!”老道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别看,别想!”
马东哪里还敢看,哪里还敢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扇门,那扇普普通通的木门,此刻在他感知中,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洞,一个正在吞噬一切的深渊。
而他和道长,就是被吸在洞口的两个倒霉蛋。
……
工房内。
陈立完全无视了外面的动静。
他走到那张用了多年的旧木工作台前,将那块搏动已经停止的昆仑血玉,轻轻放在了台钳上,旋紧。
血玉被牢牢固定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
就是那种街边五金店几块钱一把,最常见的款式,刀柄甚至还有点掉漆。
陈立握住刀柄,拇指一推,刀刃弹出。
就在刀刃完全展开的瞬间,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晕覆了上去,让那片廉价的凡铁,看起来像是用月光凝固而成。
他俯下身,左手扶着工作台,右手的刀尖,轻轻落在了血玉的表面。
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没有能量的剧烈碰撞。
“沙沙……”
一阵轻微的,像是用砂纸打磨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工房内响起。
刀尖过处,一层暗红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这一刀,削掉了血玉一个不规则的棱角。
就在刀尖切入血玉的刹那。
“吼——!”
无数扭曲的,常人无法看见的黑影,在血玉内部疯狂冲撞,发出穿透灵魂的无声咆哮。
它们是这块血玉亿万年来吞噬、禁锢的怨念和残魂,是这块凶物戾气的根源。
此刻,它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们要冲出来,要撕碎那个敢于亵渎它们的存在。
然而,陈立的刀尖,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那些狰狞的黑影,嘶吼着撞向刀锋所到之处。
结果不是被击溃,而是被抹除。
就像是黑暗遇见了太阳,连一丝青烟都无法留下,直接在那个绝对的法则面前蒸发、消散。
……
“啊——!!”
院子里,马东猛地抱住脑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感觉有成千上万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同时尖叫、哭嚎、咒骂。
那些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绝望,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理智。
“我操……救命……救命啊……”马东在地上翻滚,指甲在青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七窍流出的血丝越来越多。
“马东!”一贫道长猛地爆喝一声,声音如同暮鼓晨钟。
他睁开眼,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在地上抽搐的马东。
“那是幻觉!是那东西最后的哀嚎!守住你自己的名字!你是谁!”
老道士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马东脑海里的混乱。
“我……我是……马东……”他浑身一颤,意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开始挣扎。
“对!你是马东!”一贫道长咬着牙,嘴角又有鲜血溢出,“记住你爹你妈!记住你吃过的饭!记住你活着的每一天!别被那些东西拖进去!”
老道士的话简单粗暴,却充满了力量。
马东的翻滚渐渐停了下来,他蜷缩在地上,身体还在发抖,但那股快要把他逼疯的幻听,总算减弱了一些。
他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刚从地狱里爬回来。
工房里,“沙沙”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恒定的韵律。
每一次响起,都让一贫道长的心神跟着一颤。
他强忍着灵魂的战栗,分出一丝心神,去“听”那扇门后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血玉内部那股狂暴的意志,正在被一刀一刀地削弱,分解,然后彻底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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