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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叙旧情千户盘底,畏族诛老医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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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0章 叙旧情千户盘底,畏族诛老医吐真 (第1/2页)

    木门紧阖,烛影微晃。

    许茂年唤了声“将军”,自个儿先泄了气。

    他两只干巴巴的手交握着:“将军今夜让老朽来,究竟要老朽说什么?”

    “我娘说,她小的时候在陶家药铺里,替先生您端过一回热水。”周起轻轻叹了口气,道,

    “她亲眼见先生救活过一个中了西域奇毒的番邦汉子。这事她记了半辈子,这才想着寻先生来替小子医治。”

    许茂年面皮抽了抽,眼皮一耷拉:“都是陈年旧事了。”

    “先生也是个念旧的人。”周起看着老人的双眼,

    “不然这二十多年未见,娘亲一句话递过去,先生便连夜提着药箱赶来了。”

    “陶先生昔年对老朽不薄,于情于理,合该如此。”

    周起上身微倾:“听闻外公当年是背着卖假药的罪名败的家。小子虽是个义子,可看娘亲的为人,总觉着这桩案子另有蹊跷。先生跟了外公那么些年,知根知底。他老人家,可是那种昧着良心坑人害命的?”

    许茂年交握的双手往里一攥。

    “陶先生,一辈子没往柜上放过一钱次药。”老药师喉咙一哽,

    “陈皮不够三年的,他不收。参须短了分量,他宁可自己贴钱补上。”

    老人的胸脯起伏了一下。

    “那年的药......”

    话到此处,他两片灰白的嘴唇抖了一抖,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既是这样,”周起不紧不慢地道,

    “先生以为,外公当年是被人诬陷的?”

    许茂年垂下头去,半晌才道:“陶先生,是冤枉的。”

    他松开手,五指在布袍上蹭了两下:

    “可二十多年过去了,人散了,铺子也没了。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何用处。”

    “有用。”周起道。

    他站起身,走到桌案侧首:

    “当年的药出了事,罪名便扣在了外公头上,陶家家破人亡。如今王府寿宴上,那淬毒的暗器要了人命,满殿文武,全指着我周起说是凶手。”

    许茂年肩头一震,脸上已没了血色。

    周起立在原处,声音轻了下来:

    “先生当年,没能替外公说上一句话。如今,还要再眼睁睁地看一回么?”

    老药师的面颊抽搐起来。

    眼前忽地模糊了,竟又浮出陶家那间老铺子的模样。

    一排排擦得发亮的药斗子,陶先生弯着腰在柜台后头拿戥子称药,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捧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铜盆往内堂里送。

    后来那丫头长成了大姑娘。

    铺子散了的那年,债主临门,她签下卖身契,进了桑家的深院高墙。

    如今,她认下的义子就在自己面前。

    那宽阔的肩膀上,中的是自己亲手炮制的奇毒。

    还有另外一张年轻的面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敢去多想。

    许茂年撑着膝盖,缓缓起身,离开了方凳。

    “将军身上这路枯木禅......是老朽配的。”

    许茂年闭上双眼,朝周起深深一揖,腰弯下去,许久没有直起来:

    “老朽这辈子,对不住陶先生,如今也对不住将军。将军拿老朽去问罪便是,老朽绝无怨言。”

    周起道:“先生肯认,便说明先生不是那道门里的人。”

    许茂年垂着头,连连摇首,一蓬白发跟着晃。

    “广济法在雁雍城里占了五六间大门面。先生替他们炮制了这些年的药,住的,却还是旧染坊后头的棚户。先生图的不是钱。”周起一字一句道,

    “能叫一个不图钱的人,甘愿昧着良心替他们配毒,只能是人家拿住了先生什么要害。”

    许茂年的腰弯得更低,没有出声分辩。

    “先生不怕死,周起看得出来。”周起道,

    “众生相里那些个盼着登船洗尘的疯子,也不怕死。可先生心里头清明,跟他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许茂年浑身一颤,面如土色。

    “那条船......渡不了人。”他慢慢直起腰,

    “老朽认的,是老朽自己的罪。旁的,求将军莫再问了。”

    “先生把罪认了,便以为这事能到先生为止?”周起声音沉了下来,

    “这事,先生兜不住。寿宴上死的,是咱们大宁的镇北王。”

    许茂年站在灯影里,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木。

    “弑杀藩王,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案中的每一环都要查清楚,谁是幕后主使,谁在从旁协助,谁又是知情不报?”周起看着老人,

    “有的罪,砍下一个人脑袋便了了?弑杀藩王,是谋逆,是要满门抄斩,要株连九族的。”

    许茂年扶着桌沿的手蓦地一滑,身子一偏,撞在旁侧的木药箱上。

    “哐当。”

    箱子被带得一歪,里头的几个瓷药瓶骨碌碌撞在一处,磕出一串轻响。

    老者怔怔地站着,两片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那孩子......”许茂年喃喃道,

    “那孩子他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信。”

    周起声音缓了下来:

    “正因为令孙什么都不知道,先生才更不能妄想着一个人把这罪名顶过去。先生今日若是只认下配毒,对身后的牵扯咬紧牙关,待到了大堂之上,那便等同于替真凶顶下弑王大罪。依着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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