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世子长揖谢远客,连襟闭窗指北门 (第1/2页)
殿内诸将齐齐望向陆勋。
陆勋拱手低头:
“侄婿不敢。”
他侧过身,冲着耿绍宗喝道:
“耿绍宗!你给我回营待着。案子没结,哪儿也不许去!”
“末将领命。”
陆勋一眼瞥见立在一侧的邵廷实:
“邵长史,今夜散了殿,你便随陆某回府!府里的管家、家丁,还有发出去的勘合底簿,陆某今夜便当着你的面,一笔一笔对个清楚!”
邵廷实袖着手。
午后靖海王差人去要杜敬,陆府便知道王府在查了。
该串的话、该走的人,下午就办妥了,不差这一夜。
底簿若有人动过,撕了的页、改了的字,明早一样看得出来。
营里那几个人不同。
今夜殿上抖出来的事,他们还蒙在鼓里。
邵廷实微微欠身:
“夜深了,郡主已在府中安歇,下官这时登门,实在不便。”
“府里那些人倘若当真手脚不干净,陆副总兵眼里揉不得沙子,想来也断不会教他们跑了。下官明日一早再过府核对不迟。”
陆勋上下打量了邵廷实一番,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把脸别了开去。
殿侧值守的王府亲卫迈步上前,将殿内一干涉案人犯,并三个天狼马贩,押出殿外。
萧瓒看向萧冉:
“冉儿,各道远来贺寿的宾客,已在城里困了整整三日。”
“如今刺王的凶嫌既已出了城,再将诸位贵客拘在城中,于查案并无益处。这城门是王府下令封的,开与不开,由你来定。”
萧冉吸了一口气,朗声道:
“来人!将杜敬的容貌画出来,同先前那青衫客的画像一道,即刻发往北路各处关卡、军堡与驿站,严加盘查!”
“明日辰时,开城门。凡远道来贺的宾客,皆可凭王府令信验放出城!”
萧冉从阶上走下来,立在殿心:
“诸位叔伯、大人,千里迢迢赶来雁雍为父王贺寿。不料横生大变,一口寿酒未曾吃上,反倒在城中受了三日拘禁,今夜又陪着王府折腾到这般时辰。萧冉在此,给诸位赔罪了。”
他声音发哽:
“寿宴那日,满殿高朋俱在,父王走之前,心里是欢喜的。诸位这一趟情义,父王受了。萧冉替九泉之下的父王,拜谢诸位。”
言罢,他两袖一合,朝满殿众人深深弯下腰去。
殿上无论宗亲,还是各处来的宾客,见这一身素服的少年世子行此大礼,纷纷躬身还礼。
礼毕散殿。
廊下那几位雁雍的指挥使下了廊阶,各走各的,走得飞快。
......
夜交子时,扶风郡马府的外书房里灯火通明。
两只樟木箱子敞着盖,几本勘合底簿摊了一地。
前衙管勘合的书吏跪在地上,额角顶着一团乌青,一手按着底簿,一手在纸上记数。
封城这三日,副总兵府发出去的每一张勘合,事由、人数、经手人,都得一行一行对出来。
管家早已回过话,府里的家丁,一个不少。
陆勋坐在圈椅里,身上还是进殿时那身袍服,玉带解下来扔在脚边,两眼盯着书吏手底下的册子。
廊下响起脚步声。
亲随在门外道:
“大人,三郡马来了。”
陆勋冲书吏一挥手:
“滚去外头候着!没对完,今夜谁也别想合眼!”
又冲门外道:
“请他进来。”
书吏抱起几本底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门帘一挑,孙奕独自跨进门槛,反手带上了房门。
孙奕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底簿,踱到书案旁,解下披风搭在椅背上:
“二姐夫,这深更半夜的,跟自个儿的底簿置什么气?”
“置气?”陆勋抓起手边的茶盏往桌上一顿,盏盖磕出一声脆响,
“杜敬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拿着老子的勘合,送走了刺杀父王的逆贼!老子今夜非把这几日的底簿对个底朝天,看看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给他开的印!明日一早邵廷实登门,老子把底簿和经手的人全拍在他脸上,看他们还能往老子头上扣什么屎盆子!”
孙奕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把那只磕歪了的茶盏扶正:
“二姐夫,邵廷实在殿上说,你眼里揉不得沙子,断不会教他们跑了。今夜你府上要是走了一个人、底簿上少了一页,明早算谁的?”
“还有你那书吏额角上的青。明早他往邵廷实跟前一站,是你在查人,还是你在封口?”
陆勋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
“你那个亲卫杜敬已经出城跑得没影了,死无对证。”孙奕提起铜茶壶,给自己斟了半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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