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启帅印苏澈闭城,卷将旗孙奕伏兵 (第2/2页)
子喝问:
“北风!”
迎面上前的黄羽,低应了一声:
“断雁。”
探马心头一松,手刚离了刀柄,黄羽、谢松、徐忠几个已同时端起连弩,机括轻响,数道乌光迎面攒射而出!
两名探马栽下马来。
牛高抢上去,扯住了两匹惊马的辔头。
几人把尸首拖进深巷,两匹马也牵了进去。
牛高抓了两把浮土,撒在街面那几摊血上。
其余几路探马,也都撞上了守在半道暗影里的暗翎卫,叫口令赚到近前,连弩射杀。
陆勋撒出去的十几骑探马,就此泥牛入海。
东南门外的镇北卫驻地,兵马已陆续披挂齐整。
周起、季破虏会同镇北卫指挥使,率领镇北卫大军,人衔枚、马摘铃,摸黑顺着城南长街,向北包抄而去。
卓岸早在周起进营那会儿,便持着世子手令与王府令箭出了外城南门,打马直奔城外振武卫大营去了。
......
官驿大门被一脚踹开。
领兵的雁门卫千户提刀冲进后院堂屋,屋里烛火还亮着,伸手一摸,茶炉上的铜壶还未凉透,人却早已走了个干净。
兵卒从柴堆后头揪出两个驿卒,刀架在脖子上逼问。
驿卒缩着脖子,话都说不利索,只说四更头上,周千户便带着一行人往南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路五百兵也扑向了城东一处宅院。
这宅子是早年镇北王赏赐给苏澈的私宅,这几日苏澈与秦山、季长风并百十名亲卫皆下榻于此。
兵卒破门闯入,前后院俱已人去屋空,后院马厩里的战马已尽数牵走,马槽里还剩着半槽草料。
苏澈临走时将宅中仆役一并带走,院里连个可供逼问的下人都没留下。
镇北街上,两路千户快马追上南下的大军,赶到陆勋马前飞报扑空之事。
陆勋听罢,只冷哼了一声。
白日在殿上已撕破了脸,周起手底下那些探子又滑溜得很,夜里定然有人在郡马府外头盯着。
他前脚出城,周起后脚便闻风躲进王城,倒也不算意外。
在陆勋看来,全缩进王城反倒省事,免得在城中坊巷里四处搜拿。
王城里满打满算一千多亲卫,世子才十六岁,周起便是先一步去报信又能如何?空口无凭的事!他今夜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待会儿两卫兵马往城下一压,由不得世子不开门交人!
正行之间,一骑快马从后头追了上来,正是先前派去城外盯看雍城卫的亲卫。
那亲卫回大营报过一回信,又折回雍城卫大营外接着盯,亲眼看着大队人马开进西门。
夜黑隔得老远,他只认得这是从雍城卫大营开出来的兵马,便打马绕回北门,一路追来,喘息着喜报:
“启禀将军!三郡马已点齐雍城卫主力,进了西门!”
陆勋听罢,面上喜色一现,一拍马鞍道:“好!”
他转头往南面望了一眼。
撒去南门、东门方向的探马,至今不见一骑折返。
他交代过,见着异动才回报。
久无消息,便是镇北卫那三道门一切如常。
城外又有镇朔卫、横冲卫堵着,南城一带太太平平。
马侧的耿绍宗一路上频频偏过头,朝西边的横街口张望。
陆勋瞥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也是盼着雍城卫早些赶来会师,随口道:
“不必看了,老三既已入城,到了王城下自会撞上。”
耿绍宗转回头,胡乱应了一声:“是,末将明白。”
说话间,大队人马已转过镇北街南端的大照壁,踏上宽阔的王街。
陆勋一抬头,只见前方王城正门三座门洞,沉重的千斤闸已落下。
二丈多高的青砖城头上,一溜火把迎风乱晃,照见垛口后头攒动的铁盔与枪尖。
......
同一时刻,王城西侧两条街外的后街阴影里,孙奕正按刀勒马而立。
身后五千雍城卫甲士早已自西门入城,黑压压列在后街里,火把一并熄了。
兵卒们的左臂上空空如也,并无白布。
先前出营入城之时,孙奕对全军上下只传了一句话:
“陆勋谋逆起兵,随本将进城护驾!”
为求一举压住雁门卫,原由雍城卫分守的两道外城门,今夜只留下了几十名守卒看守门户。
黑暗中,孙奕眉头微微蹙起。
三更天派去东北民坊截杀传令兵的那个心腹,直到这会儿也没回来复命。
往镇朔卫去的那一骑到底拦没拦住,他心里有些吃不准。
万一镇朔卫接到了令,开到门外见不着横冲卫,一个回报送到陆勋跟前,他这头就露了底,今夜这出戏就绝不能拖。
孙奕招手唤过一名亲兵,附耳交代了几句。
那亲兵翻身上马,往王街那头去了。
队列前头,那面绣着“孙”字的将旗紧紧卷在旗杆上,用布条束着,隐在暗巷里纹丝不动,只等王城正门那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