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平息民怨 (第1/2页)
程安之在他对面坐下来:“路过青州,看到县衙门口有人在抢粮仓。我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知府靠在椅背上:“朝廷下旨免税,免的是租税,粮是额外征收的,不在免税范围之内。这是户部的规定,不是我们地方官自己定的。”
“那百姓为什么认为粮也应该免?”
“那是他们理解错了。”
程安之没有继续追问。
他站起来,从袖口取出一份抄录的户部公文放在案面上:“户部原文写的是‘免征本年田租及杂派粮税’,不是‘免租不免粮’。郑大人手里那份抄件,可能是误抄的。”
郑知府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页抄件,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这份抄件,本官需要核对一下底档。”
程安之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等。”
郑知府派人去查档,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书吏回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郑知府重新坐回案后:“底档确实与程大人带来的抄件一致。”
他停了一下。
“此前各县执行的公文,是府衙转发时抄漏了‘杂派粮税’四个字。”
程安之站起来:“那请郑大人尽快行文各县,更正误抄的部分,并派人去青州县衙把误收的粮退回去。”
郑知府坐在案后没有动:“程大人,更正公文可以发,但退粮的事,粮仓已经开了,粮已经发了,不好追回。”
程安之重新坐下来:“那就不追。误收的粮抵明年应征粮额,不算在免税之外。郑大人只需行文各县说明更正条款,并在官署张贴告示。”
郑知府没有接话:“本官可以发更正公文,告示也可以贴。但退粮抵明年税额的安排,需报户部核准。”
程安之把官凭收进袖口:“户部那边,我来办。郑大人只管把更正公文发下去就行。”
郑知府没有再推辞:“那本官明日就发文。”
第二天早上,青州府衙门的差役沿街张贴了更正告示,措辞明确,说此前发文有误,田租与杂派粮税均在免征之列,误收者抵明年应征之数。
告示贴出去之后,茶棚里有人在念告示上的字,念完之后旁边有人问了一句:“那粮还退不退?”
念告示的人说:“不用退了,抵明年的税。”
旁边的人说:“也行,省得再搬一遍。”
程安之当天下午回到青州城外的客栈。
沈冰语正坐在院里,膝上摊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办完了?”
程安之在她旁边坐下:“办完了。”
沈冰语没有追问细节。
程安之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走进屋里收拾行李,把剩余的东西重新装回旧木箱。
沈冰语合上书,进到里间,把包袱带系好搁在桌边。
两人把行李放上马车,坐上马车,马车启动,沿着官道继续向北驶去。
街道两旁的商铺已经陆续开了门,有人正蹲在门口剥豆子,有人正在把昨晚收进去的招牌重新挂出来。
马车经过县衙门口时,告示栏前还站着几个人,正低头看那张纸上的字迹,有人看了一会儿就走了,有人还在看。
马车驶出城门口后,路面变宽了一些。
马车到北京城的时候,春末的风正从城墙方向吹过来,带着城外新翻的泥土气息。
程安之在正阳门外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会儿城门上方的匾额,那块旧匾已经换成了石刻,字迹比原先深一些,边缘没有木匾的纹理。
沈冰语跟在他身后下了车,站在门槛外侧,先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方的刻字,又低头看了看地面。
程安之提起旧木箱,侧过头问她:“要不我先进去?”
沈冰语没有挪步:“一起。”
程宅的院门没有关。
程安之推门进去的时候程壑川正蹲在院子里的枣树根旁边,手里捏着一截细竹签,把墙根下几片被风吹散的新叶拨回墙角。
他听到脚步声直起身,先看了程安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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