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还我汉王 (第2/2页)
开一块松动的方砖,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窄口。
小贩没有下去,只朝里指了一下:“大人您自己看。”
程壑川沿着台阶走下去,下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墙壁四周竖着一排灵位,木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
最上方一排摆着七八个牌位,其中一个写的是“指挥使司旧部王公之位”,程壑川往前走了两步,在第二排最靠里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姓氏,他记得这个姓氏。
程壑川回到地面上时,天已经暗了。
他站在巷口,问小贩:“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小贩把板车扶手靠在墙边,低头搓了搓手:“是上个月的事。我卖糖葫芦路过这儿,见这堵墙根下有一片砖是新翻的,就多看了一眼。我把砖掀开,下去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名字我不认得,但最上面那个牌位,是我爹的。”
程壑川站定:“你爹叫什么?”
小贩报了一个名字,程壑川没有立刻接话,先看了一眼他面前那辆旧板车,板车边缘的竹签和草把子还整整齐齐地码着。
他问小贩:“你没报官?”
小贩说:“本来想报。但看到我爹的名字在上面,我就没报。我爹死了十年了,我不记得他提过汉王。但他名字在上面,我不能报。”
程壑川站在墙根下没有继续追问。
他让小贩把那块方砖重新盖回原处,蹲下来确认边缘的旧痕对齐了原来的砖缝,然后站起来,沿着巷口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程壑川在值房里整理完几份证物记录,把灵位上的名字逐一抄录,对上了几份汉王府旧档中的人员名单。
第二天他进偏殿向朱瞻基陈述了全部经过,末尾加了一句:“密室里面只有灵位,没有兵器、没有名册。那些人用这些灵位来给自己一个理由,让自己相信他们是在为某个已经死掉的人做事。查他们的名字,抓一批人,把密室封了,事情也了结不了。臣以为,密室可以封,灵位可以毁。至于名单上的人,不必逐一追查,只让东厂盯住已经出现的几个人即可。”
朱瞻基坐在案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把那间密室封了。名单留下。”
程壑川应了一声,退出了偏殿。
那天傍晚程壑川从都察院出来,经过巷口时,看到小贩的板车还靠在原处,车上的糖葫芦已经卖完了,只剩半截草把子还绑在车辕上。
小贩正蹲在墙根下,用脚把一块松动的砖头重新踩实。
他站起来,朝程壑川点了下头,没有开口,推着空板车沿巷口走远了。
不久后,凤阳守陵太监递了一封密奏进北京。
密奏写得很短,只说祖陵方向连续三夜传来哭声,像老妇呜咽,又像婴儿啼哭,时断时续,方位难以确定。
守陵的兵丁夜间不敢单独巡陵,附近村民陆续有人来打听,问是不是祖坟出了事。
密奏末尾加了一句:“当地有传言,说朱家祖坟不安,国运将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