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没翻篇 (第1/2页)
白辞拿起药片放进嘴里,喝了口水。
手机又震了。周晏的回复弹出来:「急倒是不急,不过正好在附近,顺路过来看看他。咳得厉害的话让他别出来了,我过来把字签了就走。方便的话让室友开个门。」
陆辞渊瞥见屏幕上的消息,没有替白辞做决定。他把拆下来的绷带卷成一团搁在茶几边上。
“你自己的客人,要让他进来就告诉我,我去开门。”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动静。沈听澜走下楼,午后柔光落在他身上,气质温和平淡。
他目光扫向沙发,一眼就看见白辞。人陷在软垫里,脸色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惨白,整个人提不起半点精神,肩头松松垮垮搭着陆辞渊那件宽大外套,衣摆耷拉下来,几乎快要从肩头滑开。
随后他才侧头,看向一旁的陆辞渊,这副样子,是刚从拳台上下来。
“刚在楼上听见动静。”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提,“怎么,谁要来?”
“周晏,过来找白辞签字。”陆辞渊说。
沈听澜轻轻“嗯”了一声,走到茶几旁边。他弯腰拿起纪淮舟留的那张字条,扫了一眼,放回去。然后偏头看向陆辞渊。
“我还以为,你一路把人拘回来养病,是多细致的照顾。结果转头就纵容病人接待访客?”
陆辞渊没说话。
沈听澜微微垂眸,视线落在白辞身上。方才对陆辞渊说话时语气里那点不轻不重的敲打,到了白辞这里全收了回去,语调软下来:“他这会儿连坐都坐不直,你让他见客?签个字能有多急,非得赶这一时?”
白辞想说问题不大。刚张嘴,喉咙里那股痒意偏偏在这时候又翻上来,像故意跟他作对。他偏头闷咳了两声,肩膀一抖一抖的,脸都憋红了,一个字也没说完整。
陆辞渊喉间一滞,莫名被堵得没话说。
他是怕白辞硬撑出门加重病情,才松口允许访客进门,可落在沈听澜眼里,反倒成了不够细心、顾不上白辞的身体。被沈听澜这么一点,倒显得他既没照顾好病人,又没替人把门守好。
他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片刻。
“……那你说怎么办。”语气发闷。
“人到了你开门,签完字就走。我在旁边陪着,不会出什么乱子。”
陆辞渊抬眼看了沈听澜一眼:“随你们。”
门铃响了。
陆辞渊去了开门。
他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姿态松散,但目光落在门外的人身上时,那种散漫里多了一层不动声色的审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年纪比他们大几岁,站姿笔直,肩线平阔,周身有一种常年跟案子打交道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沉而利的质感。
对方也在看他,带着职业性的、快速归类的扫视——从他的站姿扫到他小臂上的绷带痕迹,再到他身后客厅里隐约可见的茶几和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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