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剑意大圆满 (第2/2页)
一个之前怎么都想不通的问题。就像一道难题，卡了很久，忽然从另一个角度切入，发现答案竟然这么简单。剑道是剑，修炼是气。剑气本是一体，只是他之前把它们分开了。想通了这一层，他感觉到识海里那道金色剑罡正在微微颤动，像一扇被风吹动的门，门缝里透出光来。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识海。识海里那道金色剑罡还在，但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剑罡是悬浮在识海中央的，需要他刻意用意识催动才会旋转。现在它自己在转，不需要他刻意去催动，不需要他刻意去感知，剑意自动扩散到整间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书桌上那盆枯死的绿萝有一片叶子正在脱落，叶柄与茎干之间的纤维正在一根一根断裂，断裂的力道、角度、速度——每一丝细节都被剑意同步感知，然后在他意识深处自动生成了一道“该如何切断这片叶子”的剑招。他没有出剑，只是由着这个念头在意识里完成。那片叶子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落在桌面上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手里的龙脊剑。剑身上的龙脊纹正在以极缓慢的频率明灭，像心跳一样。他刚才没有出剑，甚至没有催动剑意，只是“想到了”，叶子就断了。人剑俱忘，剑即是我，我即是剑。不用分哪个是剑的思考，哪个是他的思考，因为剑就是我，我就是剑。剑意大圆满。
龙脊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灵的声音在识海里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许：“又突破了？不到半年，剑意大圆满。小子，你这悟性真是邪门。老夫活了三十万岁，见过无数剑道天才，能在通海境就修出剑意大圆满的，你是头一个。你刚才想通了什么？”
“想通了修炼不是只有一条路。”沈默把龙脊剑收回剑鞘，靠在床头，“修炼是积累，剑道是顿悟。积累靠根骨，顿悟靠脑子。我根骨不行，但我脑子还行。”
“还行？你这叫还行？”剑灵嗤笑了一声，随即语气又严肃起来，“不过你说得对。修炼和剑道，本质上是两条路。修炼是气，剑道是剑。剑气合一，才是完整的修士。你能在通海境就想通这一层，说明你的剑道心境已经圆满了。接下来你的真元海会在剑意的淬炼下缓慢提升密度，虽然速度还是受限于你的修炼根骨，但比之前会快不少。能快多少？”
“大概快个两三成吧。别小看这两三成，从通海到聚灵，别人要三年，你也许两年就够了。不过别高兴太早，聚灵境后面还有归一，归一后面还有真元，越往后需要的灵气越多。光靠这两三成的提速，你还是追不上那些真正的修炼天才。”
“不需要追上天才。”沈默关上台灯，在黑暗中躺下，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白光，“追上时间就行。大帝境，五十万年。”窗外便利店的灯牌依旧亮着，那道白光落在天花板上，像一道极细的剑痕。他盯着那道剑痕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剑意大圆满，剑即是我，我即是剑。接下来要做的，是把剑域从雏形磨成真正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