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8章:链锁崩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88章:链锁崩解 (第1/2页)

    李国富连线作证带来的冲击波尚未平息,法庭内那根紧绷的弦已濒临断裂。旁听席上低低的唏嘘与压抑的悲愤交织,如同背景里不安的潮涌。审判长面色沉静如古井,目光扫过被告席上那三个形态各异却同样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身影。公诉人刚刚结束对李国富证言与先前证据关联性的简要总结,法庭进入被告人陈述环节。

    “被告人钟华强,”审判长的声音穿透沉寂,“你可以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自行进行陈述。”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投向被告席最右侧。

    钟华强一直维持着那种近乎麻木的呆滞,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一具被掏空的皮囊站在那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眼皮抬了抬,空洞的眼神掠过审判席,扫过旁听席,最后落在自己面前冰冷的栏杆上。他嘴角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某种神经质的抽搐。

    他沉默了几秒,法庭里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粗重,带着痰音。

    然后,他用一种异常干涩、嘶哑,却又透着一股破罐破摔般直白的嗓音开了口:

    “没什么好说的。”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我就是宫青林养的一条狗。”

    这句话,像一块生铁砸在地上,冷硬,粗粝,毫不修饰。旁听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钟华强仿佛没听见,继续用那种平直到近乎麻木的语调说下去,眼睛依旧盯着栏杆,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手里有肉,扔过来,我就去叼。他指个方向,我就去咬。给钱,我就干活。不问对错,不问是谁,也不管后果。”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渗出一丝自嘲的寒意,“狗嘛,要什么对错?看家护院,咬人拿赏,天经地义。”

    他微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似乎扫了一眼中间垂着头的宫青林,但那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控诉,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扭曲的“职业素养”般的漠然。

    “化工厂的事,上马村的事,还有后来那些……堵嘴、吓唬人、甚至……”他含糊地带过了那些更血腥的勾当,“都是他点了头,或者漏个口风,下面自然有人去办。我?我就是个中间传话、有时候亲自下场确保‘办得干净’的。钱,经我的手,也落进我的兜,但大头去了哪儿,你们查得到的,比我清楚。”

    他忽然咧了咧嘴,露出被烟渍熏黄的牙齿,那表情近乎狰狞:

    “我就是条咬人的狗。现在主人自身难保,狗被拴在这儿,认打认罚。该我的,我认。其他的,你们有本事,就去问我那位‘主人’吧。”

    他说完了。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他把自己彻底物化成一件工具,一条恶犬,用最赤裸的方式,将利益链条中最野蛮、最直接的那一环,血淋淋地剖开,晾在法庭之上。他认罪,但认的是一种剥离了人性、只剩下兽性和交易逻辑的“罪”。这种认罪方式,比任何痛哭流涕的忏悔都更令人齿冷,也更清晰地揭示了权力黑金生态中某些环节的彻底异化与堕落。

    法庭记录员飞快地敲击键盘。审判长脸上波澜不惊,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记录在案。

    “被告人周震。”审判长的声音转向中间。

    一直深深低着头、身体微不可察颤抖的周震,猛地哆嗦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在法庭冷光下显得格外苍老憔悴,眼袋浮肿,眼眶深陷,里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张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