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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分正常的。”
“那为什么要让这样的新队员进行最前线的战斗。是否指挥系统出现问题。”
“我不同意,我们从未进入过大楼内,具体的情况是由小队成员作出的应变,崔正浩有着更迅速的行动力,因此他可能出现了判断错误。”
“你是否想过,他的素质出现了重大‘瑕疵’,是否认为他不适合留在高墙的队伍。”
“所以,他被解除了勤务状态,目前重新回归到训练当中,赵组长难道不知道吗?”
“......”
一无所获,赵雨盛的一套组合拳就好像打在了一个巨大的棉花上,一种沮丧的心情涌现在正取得不断胜利的赵雨盛的心头。
那天晚上,赵雨盛打通了元焕的电话。
此时的赵雨盛陷入了焦灼当中,如果不能在近期内趁着12.8事件的热度未退去的情况下获得决定性证据,不仅会使指导组无功而返,更有可能因为大选的临近,影响上头对高墙处理的倾向。
最终也将影响到‘共助署’的死活问题。
“科长,目前还没办法证实红点这个组织的存在,能查到的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情况,跟预想的情况不太一致,我这边还需要一些时间...”
万一上头不想再兴风浪,而选择把事情先压下去,过段时候再想瓦解高墙,那恐怕比目前要困难得多。
“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不论是大选还是金英姬那边,都必须一次性解决,既然没有找到问题,那就想想办法,问题都是人制造出来的。”
“明白。”
不久后,赵雨盛便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在指导工作组进驻的数天后,一场内部的实战对战演习如期进行。
原本来说,这样的演习是十分寻常的。
不寻常的是,目前管理枪械库存的权限落在了赵雨盛的手上,另一件事是,在演习的过程中,一名叫徐海真的队员重伤了另一名队员。
高墙的标准武器采用的是电磁步枪,拥有安静无火花等特点,并且威力上可以进行调节,在演习以及应对一般公共事件中,通常采用一种大口径实心橡胶子弹,这种子弹一般情况下很难致命,但是威力依然不容小觑。
因此,在演习中,使用的电磁步枪都是被提前校准调节为固定的输出功率以保障安全,问题是,徐海真手中的枪,输出功率被调到了最大。
两根肋骨断裂,脏器因剧烈压迫受损导致吐血并昏迷,伤者的受伤程度被定义为中级。
而且,这件事就发生在工作组进驻的期间。
因此,伤者被送往救治的同时,徐海真本人随即被工作组的人带走,并受到了隔离审问。
两天过去后,一份‘供词’放在了周智安的桌面上。
“徐海真已经承认了他是‘红点’的成员,他的这次枪击行为,主要目的是想通过意外事故,对目标造成伤势,迫使对方退役,结果被我们给抓到了。”
“徐海真已经坦白,他是听从组织命令进行行动的。”
赵雨盛一手按在‘供词’的上方,他根本不需要周智安翻开。
“动机呢?动机是什么?”周智安点了根烟,静静地看着赵雨盛的表演。
“对基因优化人身份缺乏应有的忠诚度,与开京警及外部人员过从甚密,不符合‘红点’绝对忠诚的要求。”
“不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周智安真诚地看向赵雨盛。
“哪里奇怪?”
赵雨盛皱了皱眉。
“你能从徐海真口中套出这样的话来,看来徐海真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忠诚度不够啊。”
赵雨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智安的反应会这么快。
“我们在录口供方面,总有些非常规手段的。”但他也很快恢复了过来。
周智安也不在意对方苍白的反驳。
“再说,他有必要在这个众目睽睽下进行这样的处决吗?”
“那还不简单吗?他希望通过这样在工作组的面前示威啊。”
“那他有说,领头的人是谁吗?”
赵雨盛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不知道,他不肯说,但我也不是不能让他开口。你觉得呢?你觉得会是谁呢?”
周智安笑了。
“总该不会是我吧。”
赵雨盛没有说话,只是拿走了周智安手里的烟,又把它给掐灭了。
“周副队长,其实我们并不想做这么大费周章的事,而且我们也非常欣赏你这个人。”说到这里,赵雨盛的话突然从敬语改为了同辈人所使用的平语。
“说重点吧。”
“高墙的形象目前在外面已经一文不值,总厅方面也不希望有朝一日被一群基因优化人所替代,当然他们自己孩子也都送去做手术了,但那是后话,起码现在在位子上的人不想。”
“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真的会看不出来吗?”
赵雨盛停顿了片刻,见周智安还在听,便又继续开了口。
“‘红点’的思维已经落伍了,现在不是朴大统领的时代,更不是日治时期了,我们不想看见太多尖锐的矛盾,只要你想的话,‘共助署’那边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位子。”
周智安没有说话,他还在听。
“扪心自问,高墙真的有未来吗?起码我看不出来,不过我们可以把很多问题推给他们,一批‘过度者’而已,然后你带着你的经验,人脉,重新出发。”
“你说那么多,你就不担心我就是红点的负责人吗?”
周智安此时也改为了用平语。
“不担心,因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想。”
“那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当然也需要,我们可以沿着‘口供’继续挖掘出一些所谓红点的人,当然你也可以供出一些人,方便我们继续开展调查取证。”
“我不相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我不希望你理解错,我说的不需要你做什么,指的是不需要你的消极,我需要你能配合我们,我需要你不要搞什么动作,也不能动崔正浩,我不管你是不是红点的负责人。”
“崔正浩?为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受了处分的新兵罢了。”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你看着就行了。”
“你上面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你们的意思,还是总厅的意思。”
“难道你从柳海烈的态度还看不出来吗?”
“唔...”
周智安,想了很久。
他有些脱力地靠在了椅子上。
“共助署,真的可以留我一个位置吗?”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涣散与迷茫。
而赵雨盛的嘴角则勾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弧度。
“可以的,当然可以的。”
“那...一个副署长的位置,应该不算过分吧。”周智安把目光投向了赵雨盛,而他的手则不自觉地想要摸向身前的烟盒。
赵雨盛及时地重新为他续上了一根烟。
“周副队长,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贪心。”
“那以后,恐怕就劳烦赵组长多关照了...”
徐海真的事件发生后,周智安等管理层的态度依然十分的消极,这直接导致高墙内部随即掀起了更大范围的审查风暴,老队员当中更是人人自危。
一份‘口供’里牵扯的名单,马上又会引申出更多的‘口供’,这些口供又会不断地向外攀扯。
没有人知道赵雨盛是怎样用一份口供牵扯出这么多人承认与红点的关系,这背后又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只是当下,所有愤怒与骂声都落在周智安的身上。
一个没有担当,没有能力维护下属的指挥官。
这番整肃下来,有接近五分之一的老队员受到了牵连被即时解除了勤务等候处分结果,另外又有将近五分之一的队友申请休假、停职、甚至是申请转岗。
“周队,目前队内的情况这么不明朗,我...我也想申请一段时间的休假。”
“嗯,这样也好,去休息一下吧。”
甚至,就连周智安的副手郑东河也提出了类似的请求。
然而出奇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加入的时间尚短,牵涉不深的缘故,崔正浩等最近一年来新加入的队员,反倒处于格外平静的位置当中,当然,也有可能是风暴眼之中。
现在,人心已经涣散,高墙也失去了周智安这个核心。
但赵雨盛还没有宣判高墙的死刑,他也宣布不了,高墙毕竟是一个国家级项目,而且垂直的指挥系统也是在警察厅下面,安企部就是有再大能耐也无法夸系统去抹掉一个官方机构。
他只能继续收集这些材料,继续在高墙内维持高压审查的态势。还差一步,他在等待着,元焕将要下出的最后一步棋。
然后,
将军。
“不过...再等等,东河。傍晚的时候,你去找崔正浩,就说,教官找他。”
“我明白了。”
郑东河凝重地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