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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章 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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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4章 护短 (第2/2页)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靳蔓蓉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她没有相信白心瑶的说辞。

    听到白心瑶狡辩撒谎,靳蔓蓉脸色愈发冰冷,正要继续开口追问。

    下一瞬,付廷琛直接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白心瑶护在了身后。

    他嗓音沉冷坚定,一字一句揽下所有罪责。

    “妈,不关她的事。”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主动查到她相亲的消息,主动赶过去,也是我动手打了人。所有过错全在我,和心瑶没有半点关系,您要问责,只管冲着我来。”

    这般护短。

    哪怕当着母亲的面,当着自己合法妻子的面,他也丝毫不遮掩。

    他可以为了白心瑶,公然顶撞母亲,包揽所有过错,拼尽全力护她周全,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靳蔓蓉看着儿子这么护着白心瑶,气得脸色铁青。

    她最气的从来不是儿子冲动打人,而是他数十年如一日,永远被白心瑶拿捏,永远为了这个女人,不顾付家脸面,不顾自己的婚姻,不顾一切胡闹。

    “你的错?”靳蔓蓉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与怒火,“付廷琛,你是付家未来的掌权人,行事如此冲动鲁莽,为了一个外人当众斗殴,让整个付家沦为全城笑柄!你可知现在外面多少人等着看我们付家的笑话?”

    怒火无处宣泄,靳蔓蓉骤然转头,凌厉的视线猛地扫向一旁沉默无言的阮宁。

    那眼神冰冷、苛责、带着十足的偏见,瞬间将所有的怒火,尽数转移到了阮宁身上。

    刚刚对白心瑶的所有问责、对儿子的所有怒意,转眼全部化作了对阮宁的针对与为难。

    “还有你,阮宁!”

    靳蔓蓉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满是严厉的斥责,毫无半点情面。

    “你身为付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是廷琛的妻子,打理家事、规劝丈夫、稳住付家名声,本来就是你的分内职责!”

    “结婚一年,你不仅没能管住廷琛的性子,没能稳住他的心思,还任由他在外为别的女人惹是生非,闹出这种惊天丑闻!你说说,你这个付太太到底是怎么当的?!”

    字字诛心,全然不讲道理。

    整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是付廷琛,挑起事端的是白心瑶,可最后所有的罪责,偏偏要她这个最无辜的妻子来承担。

    阮宁指尖微蜷,心底掠过一丝荒谬的凉意。

    她早就知道,在靳蔓蓉眼里,永远黑白颠倒。

    丈夫犯错,是妻子看管不力;外人挑衅,是妻子不够大度;所有的风雨过错,永远都是她这个正牌妻子的问题。

    付廷琛听见母亲斥责阮宁,薄唇微抿,终于再次开口。

    他看向靳蔓蓉,语气带着淡淡的劝阻:“妈,这件事是我一人的错,跟阮宁无关,您不要怪她。”

    他出声维护了,可这份维护,轻飘飘的,流于表面。

    对比他刚刚不顾一切、强势护在白心瑶身前的姿态,简直天差地别。

    护白心瑶时,他挺身而出,态度强硬,包揽所有罪责,不惜顶撞母亲。

    护阮宁时,他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不要怪她”,没有坚定的立场,没有强硬的态度,更没有半分据理力争的决绝。

    一旦靳蔓蓉继续施压,他便立刻沉默,不再多言半句。

    果不其然,靳蔓蓉根本不买账,厉声反驳回去,气场强势压人:“无关?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在外闯祸,身为妻子的她怎么可能无关?”

    “就是因为她太过佛系、太过不作为,对家里、对丈夫事事不管不问,才让你越来越肆无忌惮!今天这件事,必须罚!”

    靳蔓蓉眼神笃定,语气不容置喙,直接敲定了对阮宁的惩罚:“接下来一周,禁足老宅,抄写付家家规百遍,好好反省自己身为付太太的失职之处!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你们的婚房!”

    严苛的惩罚落下,客厅气氛瞬间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付廷琛身上,等着他再次开口维护自己的妻子。

    可这一次,付廷琛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薄唇紧抿,眉眼沉沉,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不是不能反驳,不是没有底气争辩。

    刚刚为了白心瑶,他可以毫不犹豫顶撞母亲,包揽所有过错,哪怕忤逆长辈也要护她周全。

    可轮到阮宁受罚、被无端为难、被强行问责的时候,他所有的维护,就只剩下一句苍白无力的口头辩解。

    母亲强势施压,他便立刻退缩,不再为自己的妻子多说半句公道话。

    这份双标,直白又残忍,赤裸裸地摊在阮宁眼前,摊在明亮的灯光下,无处遁形。

    白心瑶依旧垂着头,小声啜泣着,眼角的余光却悄悄瞥向沉默的付廷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安稳。

    她知道,她赢了。

    在付廷琛心里,她的分量,永远远超阮宁。

    阮宁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身旁沉默纵容的丈夫,看着盛气凌人的婆婆,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许,彻底碎得彻底。

    她没有辩解,没有委屈,更没有哭闹。

    只是缓缓抬起眼,眼底一片清冷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轻轻颔首,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我知道了,我接受惩罚。”

    不必争,不必闹。

    这一刻她彻底看清,这段婚姻里,她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无人护她,无人惜她,无人为她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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