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秦芸兮的动摇 (第1/2页)
温润旭介绍的那个网络安全朋友比预期的更快出结果。他花了两天时间恢复被删除的操作日志,还原了那三行数据记录——确认沈清宜在凌晨用外部设备登录了宋灼钰的电脑。秦芸兮拿到报告的时候,呼吸顿了一拍,像是找到了支撑自己一直站着不动的最后一块平面。但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份发现告诉宋灼钰,温润旭就翻到了另一条记录:沈清宜在泄密发生前一天收到过一笔转账,金额不小,来源账户被多次转移后指向了一个秦芸兮不认识的公司法人。那条资金链像一根被埋在地下的引线,温润旭顺着它往前追溯了三层,发现末端落在了永安——沈清宜前公司的所在地,也正是那条已经被归档封存了两年的泄密案的发源地。
秦芸兮决定亲自去一趟永安。温润旭陪她去的,他没有多问为什么要他同行,只说了句“那边的档案室我有认识的人可以调内部记录”。她没有拒绝,因为她说不出“不用”那两个字——她知道自己需要有人陪着她站在那些档案架前面,一页一页地翻那些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一个人核对一遍的旧记录。他们到了永安之后查了一天,在档案室的角落里找到了沈清宜前公司那份泄密案的原始记录,其中有一份内部调查报告的附录里提到了一笔来源不明的转账记录,时间节点和金额跟温润旭查到的那笔能对上。她拍下了每一页,返程的时候她没有说“终于有进展了”或者“这下可以证明什么了”,她只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永安站的站牌在窗外缓缓后退,然后把手机收进包里,闭上了眼。
所以她睡着了。在回昌京的高铁上。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先是模糊的亮——窗外移动的阳光在眼皮上晃动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头靠在一个不熟悉的支撑点上,肩膀的弧度比车窗更软,也更有弹性。她动了一下,感觉到身上盖着一件不属于她的外套,袖口垂下来搭在她的手背上,布料带着一点室内温度的余温。她偏了一下头,看到温润旭坐在旁边。他没有睡,也没有像她一样歪向一边。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但他的姿势有些僵——他靠窗的那一侧肩膀微微抬着,像是为了不让她从肩头滑下来,撑了很久没有动过。
她没有立刻坐直。她感觉到自己靠在他肩上的位置,脸颊贴着他外套的布料,布料下面是她能感知到的他肩膀的轮廓。她不知道他是在她睡着之后靠过来的,还是她睡着的时候自己歪过去的。她从窗外收回了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那件盖着的外套上,他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种她很淡的、干净的木质调的气味。
她低头看着那件外套看了几秒。她想起宋灼钰了。他在十九楼等她回去,沙发上的那盏落地灯还亮着,茶几上放着她搬去二十楼之前留下的那半杯水的空杯子,杯把朝向门的方向。而她坐在这趟从永安回昌京的高铁上,肩膀上还留着温润旭外套的余温,那一侧肩膀比另一侧重了一点点——不是物理上的重,是那种你知道自己不该靠上去、但已经靠了上去的重量。她听到自己心里有声音在和那道重量对峙:一边是倒向她的那种温暖,另一边是十九楼那盏还亮着的灯,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用力。一只脚踩在岸上,另一只脚还踩在水里。
她坐直了。动作很慢,像想让那个缓慢的幅度来确认自己是真的醒了。她把温润旭的外套从肩头拿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没有立刻还给他。她偏过头看着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轻哑:“额,润旭,不好意思啊。刚刚可能是睡着了,不小心靠在你身上了。”
温润旭微笑着摇了摇头。幅度不大,像是怕那个动作会让她觉得更不好意思,嘴角带着一点淡而轻的弧度:“没事。你睡着了,我总不能把你推开。”秦芸兮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件外套,指尖沿着它的折痕走了一遍:“那你一直没动?”温润旭说:“动了一下。你靠过来的时候我把手机换到左手了。”他说得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然后他把手机锁了屏,放进口袋里,“醒了就好。快到昌京了,还有十五分钟。”
秦芸兮把外套递还给他:“穿上吧,外面冷。”温润旭接过来穿上,扣扣子的动作很自然,像那件外套的温度已经被她通过那几道折痕重新还给了他的手掌心。他没有问她梦到了什么,也没有问她是不是睡得不安稳,他只是在接下外套的时候多停了一瞬,像是在替那段未说出口的沉默留一个安静的出口。
秦芸兮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窗外。田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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