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30章 旧剑归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30章 旧剑归手 (第1/2页)

    南宫照夜的指尖刚碰到剑柄,剑鞘便从石台上横移了一寸。

    裴月笙右袖垂下的黑绫缠住了鞘尾。她的掌还按在台边,绫上的暗纹却已绕过石角,另一头悬在南宫腕旁。

    “你的手能拿剑么?”

    姜璃托着南宫的背,没让她往前够。两名值更将原席落在石台侧面,一人回头扶秦长青靠坐廊柱下,普通木杖挨着他的鞋尖。

    南宫收回右指,掌布上那点血已干。

    “你先松开。”

    裴月笙没有松。

    灯房的守门弟子提着油壶出来,看见黑绫横过石台,壶嘴碰到门框,落下一滴油。他把壶放回门里,退到寄存架旁。南宫的旧剑原来挂在那里,空绳圈还没解。

    “一把剑,你肯带着灯走这么远。”裴月笙道,“那缕火比它值钱。”

    她左手伸向灯。

    南宫照夜将灯底压回两根直木之间。

    裴月笙的手停住,食指指节上亮起一点紫火。火没有碰灯,只贴着石台游了一圈,石面那滴油便干了,留下浅浅的焦味。

    “我也要看试日那缕命火。”

    “看过了。”

    “灯里封着的,未必是今日还能用的。”

    裴月笙把窄剑连鞘推到南宫能碰到的地方,黑绫仍缠在鞘尾。

    “你给我一缕,我把剑还你。残灯也留在你手里。”

    南宫照夜看着那点紫火。火尖一直向裴月笙右袖偏,贴着黑绫游过去,留了一条极细的亮边。

    “看火,为什么往你袖里收?”

    裴月笙左指一屈,将亮边掐灭。

    “试日的火认过莲位。我有印,你有火,正好验。”

    “你拿走以后,谁还看得见我灯里的钟?”

    裴月笙将鞘尾压回石上,没有答。

    秦长青朝她右腕看去。黑绫从袖下出来,袖里还压着一角莲纹,绫越绷紧,那角纹便越往皮肉里收。

    “她欠你火?”

    裴月笙将剑柄拨正。

    “晏长老用了我的药。”

    “问他。”

    “他那只手就是在你门里断的。”

    “你若要替他出手,站到我面前。拿她的剑收药钱,算什么?”

    裴月笙看了一眼他的灰右袖。她没有过去,指尖紫火也没越出石台。廊里的灯芯轻轻爆了个火星,油壶旁那名弟子将手拢回袖内。

    南宫照夜望着被黑绫勒住的旧鞘。

    “这剑我进封心洞前存的,药也是那时候欠你的?”

    裴月笙右掌一抬,剑柄便朝她转了半圈。

    “你不肯给,便自己拿。听说你在外面学会了不少东西。”

    南宫没应这句。

    她看向姜璃:“把我扶高一点。”

    姜璃的手仍托着她健侧。她先摸肋边药布,再把原折衣的厚处垫到背后,扶她靠住。这个高度,南宫不用转腰便能够到石台下沿;再高,肋口就要吃力。

    “够不到的,叫他们抬席。”姜璃说。

    “够得到。”

    南宫碰了一下剑柄,右掌没合。

    掌中旧孔还疼,握实了,剑柄便会磨过那块肉。她把小指贴到柄尾白痕上,试了试重量,随即撤开,没拿这一下去逞强。

    裴月笙看见了。

    她没急着卷剑,反将黑绫放松一点。剑鞘贴着台面,鞘口朝向南宫右肩。若照平日那样一把抽出剑,最后半尺就得向后拉肘,牵起右肋伤口。

    “手抬不起来,火也没剩多少?”

    南宫右指移到剑鞘上,碰过那圈旧绳痕。

    “放低。”

    裴月笙挑起鞘尾。

    剑鞘沿石台下斜,柄靠近南宫,黑绫却紧了一圈。她这次肯把鞘口送过来,是等那只伤手扣住以后,再连剑带人一起往上拉。

    姜璃的右手扣住南宫背后折衣。

    南宫没去抱鞘。

    她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剑格后,小指仍贴柄尾,掌心空着。四角血灯留在原布上,心口那点命火依旧收着,没有往剑上灌。

    裴月笙眼中多了一点迟疑。

    她见过南宫照夜用剑。那个人从来握得很紧,宁肯把虎口磨破,也不愿给别人看自己手在抖。如今三根指头搭着一柄剑,拇指没有压住,看起来随便一扯便能让她松手。

    黑绫往上一收。

    南宫右指顺着鞘口转了个角。

    旧刃出来两寸。

    剑鞘由裴月笙往高处拉,剑柄却被那三根指头留在低处。钢刃擦着鞘壁,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

    裴月笙随即翻腕。

    黑绫绞过鞘尾,剑鞘横过来,鞘口离开南宫指下。她不再顺着旧刃往外抽,绫的另一端反卷南宫手背,逼那三根指头松开。

    南宫已经松开中指。

    绫从她手背掠过,擦掉一层药布毛边。剑柄沉下去,小指被重量压得发白,她想托住,肋下却陡然疼了一阵。

    姜璃立即按稳折衣。

    “别追。”

    南宫没有抬背。

    窄剑落回石沿,出鞘的两寸刃磕掉一点石粉。她的右指张开,先停住那口急息。裴月笙收回绫端,没有让它碰姜璃,剑鞘却已被拉回台心。

    “需要人帮着拿?”

    “她需要我护着伤。”姜璃道,“你若没见过药布,去侧池看看晏长老。”

    裴月笙左指上的紫火压低了。

    “我还没让她站起来。”

    “你那根绫子再提半尺,就该把她吊起来了。”

    秦长青一直看着剑鞘。他眼前的石台偶尔重成两层,鞘尾的黑绫却绷得很实,每次裴月笙翻腕,便先从石角上磨过去。

    他让身旁值更往外退一步,空出席右侧。

    “不必跟着她的手走。”

    南宫抬眼,看见他下巴指着出鞘的旧刃。

    她将右手收回灯旁,指腹按住灯底。方才丢开一息,残火已经往梁边散了些,第一狱的旧文沉进心口,她等火重新伏住,才把指头伸向剑柄。

    这次,她没握柄。

    她将窄剑连鞘推离台心,推到侧面的石角上。裴月笙不许她整把带走,绫当即绷直,旧刃却又露出一点。

    南宫借石角托住剑格。

    裴月笙右手向左一翻。

    鞘口横移,剑格被石角挡住,旧刃再次从鞘中滑出。南宫只用指尖抵着柄尾,让剑身斜着落在石沿,掌中旧孔始终没压上去。

    她连柄也不用抓牢。

    裴月笙忽然将绫放长。

    窄剑与鞘同时向下沉,石角上的剑格滑了一下,正要脱开。南宫收回手,任柄落在原席外侧的直木上,剑鞘却仍被黑绫提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