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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给她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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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给她一份 (第1/2页)

    三只赏匣摆到寄物柜前时,何九川先往后退了一步。

    匣上的名字,他都认得。

    段无赦,裴阴,闻九枝。

    来领匣的堂中弟子将三张旧功券铺开,想把镜下那块空地占住。黑袍执事没让他摆满,叫杂役先将柜门打开,原镜连着垫衣留在木匣内,抬到廊口的干案上。

    晨光落上银边。

    旧白痕还在,白痕旁何九川的血已经干了。

    圣池值房管事随后下了长阶。取册弟子抱着昨夜的纸,跟在他身后,另有一名执刑堂核功老吏,袖口夹着未落押的追灯功册。

    赏匣是老吏叫带来的。

    镜自回宗便进了押物柜,三使那笔追灯功一直没核。堂中留着待发的份额,来领的人跑了几回,今日听见验镜,便连同旧券一起搬到外门。

    “人死在外面,总不能连这一份都没有。”那弟子道。

    老吏没接话,先将功册放到案侧。

    何九川坐在原守者挪来的矮凳上,焦左收在衣侧,右掌的粗布没有拆。他没去碰镜,等取册弟子让开光路,才看见六个血点重新落到干石上。

    灰袖站在廊柱后,腰间空着。

    “人是他带回来的,话也是他说的。”他向核功老吏道,“最好还是叫持灯的人回来认。”

    老吏抬起笔。

    镜里的段无赦刚好举手,五道黑符跟着绷紧。一名追手向后挣了半步,影子却被扯回去,颈侧血口在段无赦身上也裂了一道。

    “先认这只手。”老吏道。

    何九川答:“段无赦。”

    “那五个血点?”

    “五个人。没并成他。”

    取册弟子把昨夜空着的一行留给老吏。他没有拿抄好的字催镜走快,原录里焚符的那一段照完,廊前等领赏的弟子已将脚从光里收了回去。

    惨叫停下时,何九川的肩缩了一下。

    他认出镜里还没焦透的左手,指骨与如今蜷在衣里的那两根对上。守者伸手扶住凳沿,没让他拿新伤的右掌去撑。

    灰袖道:“影身能替他出手,算他统领,也有旧例。”

    老吏将功券翻过来,露出背面的六身归一。

    “那五份赏,怎么也归他?”

    灰袖不答了。

    何九川抬起头:“有我自己愿意跟去的。那一段也照,别跳。”

    镜中旧录接着走。他的赏纹尚在,脚踩进追队的影里;他没有被谁拖上马,领赏时也没先把自己的名字藏掉。后来黑符缠颈,先前那点愿意,便再不准他自己收回。

    老吏将逐赏一项记在何九川名下,没有写成全程受迫。

    何九川看着笔落下,胸前裂牌歪着,没有去扶。

    裴阴越线时,来领匣的弟子终于开口:“他们奉的是宗令。”

    镜里那只脚已踩过路牌。

    闻九枝怀中藏着的改录灰随后散落,三次并录的银字压住了他的后半句话。老吏将原功券上的并名处朝下压住,让取册弟子对着原镜,把三次经手分别补齐。

    这回没有谁催原录往前走。

    闻九枝割镜的薄刃偏开,白痕与镜边旧伤重合。老吏停笔,侧着脸看清,再将何的新血另记在器损后,没把血点抄进采石道那日。

    原录走完,日光已越过案脚。

    三只赏匣的封绳仍没拆。

    领匣弟子抱起最上面那只,手却被老吏的册角挡住。

    “抚恤另请。这里报的是追灯功。”

    “堂里备了这么久。”

    老吏指着镜边那道白痕:“所以该早些看。”

    他将三张待核功券从册中抽出,旧字没刮,另外落了不予计功的押记;原拟入册的三处功格一并撤下,旁附所见的并录、焚符与越线。三只匣交回原搬匣的人,照原封退库。

    弟子不肯接。

    “你去领,就拿这三张原券去领。”老吏把券放在匣上,“别换一份奉令的来。”

    领匣弟子忽然转向何九川。

    “你活着回来,他们都死了。如今拿一面镜,把他们的功也扣掉,你倒是能走得干净。”

    何九川坐着没动。

    他原先也想过回宗以后会听见什么。左指烧焦时想过,肩上的血浸透衣带时也想过;可人真站在面前问,胸前那块姓名牌仍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把视线从三只匣上挪开,落到老吏刚写的那页。

    “我的名字没删。”

    那弟子道:“谁知道问到最后——”

    何九川没让他替自己把后话说成获赦,叫取册弟子将认自愿逐赏的那一行转过去。指骨仍焦,掌口仍烫,他却没拿这两只伤手挡那几个字。

    老吏将那页放到退赏原券旁,让领匣者自己看。

    “你可另报他哪一笔没记。先把匣搬回去。”

    那弟子站了一会儿,终于抱稳匣。匣底在袖上蹭了一道灰,他低头去擦,越擦越白,便不擦了。

    灰袖想跟着离开,值房管事叫他留在廊下。

    炉钥没有还他,原损器单也没有换。他欲把仍存原录的镜报熔,今日核见的部分另记在那张单后,由他候核,不许再替自己改为已验空器。

    管事没有借此问完三使所有旧案。他收住公器报损这一栏,让原镜回外门干柜,仍用原匣与干垫,不在炉院另置新柜。

    何九川望着案上那叠纸,忽然问:“照过的人,都看见了?”

    取册弟子道:“我在这里。”

    “我知道。”

    他将右腕往衣上收了一点,免得粗布里的血再蹭到纸。

    “可她没看见。”

    核功老吏搁笔,没装作不知道他说谁。

    何九川看向镜面末尾。南宫照夜,长青门弟子。那行字在晨光里留着,和当初马背上撞着他胸口时一样。

    “她让我带话,我带到了。镜差点没了,她不知道。如今镜还在,她也不知道。”

    灰袖低声道:“要问录,发传到宗里来。”

    “她的师门在山外。”何九川道。

    他没替南宫照夜应一次返宗,也没拿自己还在候问,换她来担保。

    老吏看了管事一眼。

    “照过原镜的录,给她一份。原镜存哪里,谁经手,今日核了哪些,都写上。”

    取册弟子寻来另一张纸,没将整本功册抄进去。三使退功、原镜白痕与新血、何九川仍在候问,各有原处;熔镜未成、谁收炉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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