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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主翁,会仙楼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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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8章 主翁,会仙楼出事了 (第2/2页)

几个老婆子,有抱锣的,有拿鼓的,还有四个抬匾的。后头还跟着七八个王家族中老婆子,一个个满脸喜气。

    王玄策脸色一变,上前半步,“主翁,好像是养济院的人。”

    王伯庸眯了眯眼,他知道方庵婆才是安老堂掌事,扫了圈却没发现她。

    王阿婆到了门口,先朝众人拱了拱手,嗓门亮堂,“王公在上,老身是安老堂的王婆。说起来一笔写不出两个王,五百年前是一家,今日特来给王公送匾!”

    她朝后挥手,两个老婆子把第一块匾抬上来。枣木刷了黑漆,上头四个金字,厚德载物。

    王阿婆笑道,“王公把绿柳泊月庄捐出来,给咱们这些老棺材瓤子养老,这是天大的善事。安老堂的老姊妹们凑钱打了这块匾,请人写的字,特来谢王公!”

    围观的街坊一听都点头,“王公厚道。把庄子捐出来养老人,实在难得……”

    王阿婆笑得满脸褶子,她又挥手,第二块匾抬上来。这块也是枣木黑漆,可上头的字不一样,却是惠及孤老。

    王阿婆嗓门更高了,“这块匾,是安老堂三十七位老人联名送的。王公养老的庄子,让了我们这些没儿没女的孤老,这份恩德,我们记一辈子!”

    王伯庸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盯着“惠及孤老”四个字,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这是要把他架起来。

    匾一挂,锣鼓一响,街坊都看着,他王伯庸就是惠及孤老的大善人。往后再对养济院使什么手段,先得掂量掂量这块匾。

    王玄策在旁边低声道,“主翁,这……”

    王伯庸抬手止住他,这个当口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王阿婆还在那儿高着嗓子,“王公,这两块匾,一块挂大门,一块挂厅上。往后谁打王宅门口过,都知道王公是厚德载物、惠及孤老的大善人!”

    围观的街坊跟着起哄,“挂上挂上!王公厚道!”

    几个王家族老也凑上来,“伯庸公,这是好事啊,咱们帮你挂上!”

    王伯庸看着那几个族老,只见他们满脸喜气,浑然不知自己被诳来当了垫背的,他一时不能当众发作,只觉胸口发闷,眼神也冷厉起来。

    他再扫了一圈送匾的人。王阿婆、何稳婆、李媒婆,都是安老堂的老婆子,没一个养济院的管事。那个方庵婆,连影子都没有。

    王伯庸心里冷笑,好一个油滑的市井老婆子!

    不跟他照面,不跟他硬顶,把族人、街坊、族中婆子全拉来,锣鼓一响,众目睽睽,他连推都推不得。

    那方婆子自己躲在幕后看热闹!

    王伯庸强压着恶心,朝王阿婆拱了拱手,“王婆有心了。这两块匾,老夫收下。”

    王阿婆大喜,连忙让人把匾抬进去。

    王玄策站在门边,脸色也难看,瞧了瞧王伯庸到底没拦。

    匾抬进去了,王阿婆又朝王伯庸福了福,“王公大善,老身回去跟老姊妹们说,王公把匾收了,她们准高兴。”

    她也不等王伯庸答话,转身再挥手,“走,回去!”

    锣鼓又响起来,一行人敲敲打打地走了。那几个王家族老还站在原地,朝王伯庸拱手道喜。

    王伯庸理都没理,转身回了院。

    王玄策恨恨地看了他们两眼,砰地一声关了院门,惊得王德发等人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起来。

    这咋了?

    还没说功德碑的话头呢,伯庸公怎么就掉脸子了?

    这些当官做宰的,心思可真难猜!

    进了内堂,王正还在榻上靠着。

    王伯庸一屁股坐下,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半晌没说话。

    王正见他脸色不对,连忙轻声询问,“翁翁,出什么事了?”

    王伯庸端起几上茶盏,抿了口冷茶,“养济院送了两块匾来。一块厚德载物,一块惠及孤老。”

    王正皱眉,“这是把翁翁架起来?”

    王伯庸冷得牙疼,把茶盏重重搁下,“养济院管事的方婆子把族人、街坊全拉来,锣鼓一响,我连推都推不得。”

    他朝窗外抬了抬下巴,“方才阿翁跟你说,这些族人可利用,不可当心腹。你看,话音没落,他们就被那方婆子诳来当了枪使。”

    王正默然。

    王伯庸慢慢叹了口气,“张吏手底下,这样的人不止一个。这方婆子办事,不是光听吩咐。她有自己的主意,还办得比张吏更巧。”

    王伯庸正要展开了说说,王玄策忽又面色难堪地进来,“主翁,会仙楼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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